毕竟布沙是一个有极度自信,也可以称之为自负的人,他仅仅凭借自己的直接判断事情,并不关心这件事情是对还是错。
他离开之后,尧陵才从外间进来。
“阿姊,他真的就是那个细作?可是他不是杨国高管之子么?他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啊!?”
云瑶这才收回了神思,看了他一眼,然后悠悠的说道:“这个事情上,有些人得到了什么东西,自然而然就是被迫失去什么东西,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现在不明白,我也说不明白,等你以后长大就明白了。”
尧陵瞥了瞥嘴,“我觉得我已经能明白了,阿姊,你是不是生气了?”
他问完突然就有些后悔,因为他问的简直就是废话,被一个人这样的针对,安在谁的身上也不会开心。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我所经历的或许比你想象中更加的让你没有办法想象。”
尧陵实在是太单纯了,裴鸣风能想到的,他未必能想到,而他也不了解裴鸣风,不明白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了,你先回去准备吧。”
说是准备,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是需要尧陵来帮她的。
只是因为自己的私怨让尧陵跟着她来了边关,他的一切自然都加注在云瑶的身上了。
所以不能让他冒着任何的风险。
“我没有不开心。”云瑶说这话的时候,手里的筷子都被折断了。
尧陵看着她,张了张嘴,说不出来半句话。
“尧陵,你也觉得阿姊做的事情太多余么?”
尧陵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个事情吧,其实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我知道阿姊做的一切都有自己的道理,但是站在燕将军的角度,他更加担心的,是阿姊的安危,我觉得也没有错。”
“……”
看看,这裴鸣风果然使得一手好策略,所有人都觉得他做的是对的,让她无从声辩。
“他还真是非常的担心我。”云瑶笑了笑,若她真的是溧阳,他也是燕安的话,这话还真是有几分可信度,可是他们都是假的。
试想他到底是和布沙说了什么,布沙才能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虽然裴鸣风那边已经让她收手了,但是云瑶,依旧还是那个云瑶,她想做成的事情,真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反对,就放弃。
纵然这个人是自己非常重要的人。
“你知道有一些人么,他们其实做什么都是对的,可是因为别人的反对,因为惧怕所以收手,这样一来,一事无成。”
云瑶这样说,尧陵便知道云瑶的心意了。
见尧陵没有说话,目光也算冷静,云瑶挑明说道:“布沙态度再恶劣,也是细作,我倒是不相信他真的能做那么绝的事情,只要我想做的事情做的够快,他能耐我和?”
连裴鸣风都不能拦着她做想做的事情,布沙又有什么用?
等她恢复法术,定然要布沙吃点苦头。
……
傍晚,半空之中乌云密布,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乌云一般的压抑,云瑶和尧陵说了自己的计划。
尧陵就算有些犹豫,最后也只能同意了。
云瑶走到主营,因她身份特殊,所以出入皆不需要通报。
这里不得不先提一下云瑶想要做的事情,也就是她原定的计划。
她原本是想成为夏侯因的亲信之后,顺理成章的绑架他,从他身上套取他们攻打杨国的真实目的和策略。
尧陵这才恍然大悟,有些事情果然本人不说,是真的没有办法知道当事人的心意。
不然他也不会觉得阿姊喜欢的人变成了夏侯因。
“阿姊,我觉得这个办法十分的可行,既然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以为……”
云瑶并不想搭理他这个话,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不过,我现在才明白,原来阿姊一直都是对的,想的太简单的人是我!”尧陵到是不觉得让自己承认之前的错误有什么丢人的。
但凡是阿姊能回去,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只不过,阿姊,那个布沙,我看他对你的态度挺生硬的,似乎也不是燕将军的手下,我们能信的过么?”
云瑶反问他,“这件事情是我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甭说帮忙了,只要他到时候别捣乱,那她可就真的是谢天谢地了。
“这件事若是没有他里应外合,我们做起来实在吃力。”尧陵这话没有半点偏袒谁的意思,他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因为明白他说的中肯,所以云瑶纵然不开心,但是也没有当着他的面给他甩脸色看。
云瑶到最后还是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没有实现,倒不是因为布沙从中作梗,而是因为营帐里的人不是夏侯因,变成了裴鸣风。
乍一见到他,云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用了很久的时间,云瑶才接受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惊讶自然也是避免不了的。
“鸣凤,你怎么突然来了?”
裴鸣风道:“我想来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所以就来了。”
“可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要知道这里可是主营,他在这里,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种恐惧感。
“你能在,我就不能在么?”
此时此刻,云瑶的思绪早就已经飘远了,单单靠一个布沙,他出现在这儿实在奇怪,还是说,他的细作不是别人,正是夏侯因本人?
这样的心思一冒出来,云瑶都觉得浑身都在冒鸡皮疙瘩。
而裴鸣风好像能看清楚她在想什么一样,坦诚的对她说道:“夏侯因不是我的细作。”
这确实才说的通,夏侯因的身份高贵,说是位极人臣果真一点也不为过,他这样的身份做什么也不需要去当个细作。
云瑶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后缓缓问道:“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多年的好友。”
“嗯?”
“年少时,我们曾经一起去宫外求学,就是在西府,我们同窗大约也有五年的时间了。”
云瑶看着裴鸣风,按理来说,裴鸣风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骗他,也似乎,这件事情是唯一的解释。
不然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有些问题都说不通。
可是云瑶还是不太开心,毕竟这么重要的事情,裴鸣风一直瞒着她。
她现在甚至怀疑,所谓的战事,也是两个人之间的交易。
只是可怜她和西府十六洲的人被骗的团团转,也可怜她竟然真的相信他会冒着危险来找他,现在看来其实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