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大事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都不是他们说的这件事,随州和赣州的矛盾也好,还是前面藏的危机也罢,似乎每一件都比这件事情重要。
她若是跟他在这件事情上死犟的话,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好,我答应你,我不生气了,不会跟你再闹变扭。”云瑶无奈之下只好如是说道。
裴鸣风狐疑的问道:“果真?”
“恩。”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裴鸣风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了。
裴鸣风张开双臂,“那你让我抱抱。”
真不是云瑶不配合,只是云瑶现在对他,那可真的是浑身都在抗拒着,是身体下意识做出的反应,云瑶自己似乎都不能控制。
“所以你还是没有原谅我?”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抱?”
“……”
云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能缓解尴尬,她总不能直接跟他说,因为自己排斥他,所以不想被他抱着吧?
所以为了暂时性的求和,云瑶还是咬着牙直接投入了他的怀抱。
满怀的龙涎香扑鼻而入,裴鸣风的怀抱异常的温暖,而他所触及到的云瑶,身体冰冷的可怕,裴鸣风终究还是将她抱在怀里,心尖上发颤着的疼痛感。
这个是想要守护他的姑娘,现在却变成了这样,怎么来说都是他对不起她。
他轻声说道:“瑶儿,你好好的,等到我想做的事情做完了,我们便能在一起了。”
云瑶也想要自己骗自己,可是她做不到。
或许以前还是能自己骗自己,可是后来却觉得自己以前的想法太过天真,说的难听一些便叫做痴人说梦。
如今在边关,云瑶更希望自己时时刻刻都能保持应有的清醒。
不然受伤的肯定还是自己。
“我知道……”
……
这一转眼,裴鸣风来边关已经三日了,正巧碰到这边一件大事。
冀国在杨国所安插的眼线有机会能带着一个人进入敌军主营,云瑶有她想做的事情,所以想要亲自前去,但是却遭到了裴鸣风的强烈反对。
因为这件事情,两个人且乎要吵起来了。
“不行,你不能跟他去。”
“我是首帅,听我的,我为什么不能去?”
裴鸣风格外严肃的说道:“这件事不容商量,你与其在这里跟我说这个事情,还不如想想,安排谁去做这个内应。”
说实在的,裴鸣风的强势和云瑶的闭其锋芒,实在是太过冲突了。
纵然他们没有真正的见过云瑶和燕安夫妇,但是他们都觉得尚主不是这样的局势。
据说燕将军对公主,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夫妻之间更多也十分尊重,总不会呈现出来的样子,居然给了他们一种上下级的感觉。
孔侑和尧陵对视了一眼,后者对他摇了摇头,终归不管他们是什么样子的相处方式,这都是郡主的家务事,他们身为臣子的,
自然不能太插手郡主的事情。
孔侑摸了摸鼻子,也不再多说什么。
在这件事情上,他到没有那么冲动,虽然他现在尚且没有娶亲,但是也不是和尧陵一样是没有经历过情事的毛头小子。
也确实有些人的夫妻相处之道与众不同,他们自然不能因为没有见过就觉得人家不像夫妻。
只不过,眼下的这件事情,毕竟来的紧急,只怕再吵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有价值性的结果。
这样想来,孔侑便劝说道,“郡主和将军都不要吵了,将军无非不想让郡主去,末将仔细想了想,郡主去确实不太合适,郡主毕竟是首帅,这军中后方也还需要郡主坐镇,做细作这种事情太过危险,我想还是应该让别人去做。”
裴鸣风问道:“哦?是么?”顿了顿,缓缓说道:“孔参军既然这样说,不如就由孔参军推荐一人?”
孔侑愣了一下,随后毛遂自荐道:“郡主,将军,末将毛遂自荐,想要担任这一次细作的任务。”
他这样说是连尧陵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孔侑避开尧陵困惑的注视,又对云瑶说道:“郡主,末将没有开玩笑,一切都是心中真实所想,求郡主成全。”
云瑶皱了皱眉,没有马上同意,倒也没有马上拒绝。
尧陵率先开口替他拒绝道:“郡主,这万万不可,孔侑是孔家独苗,他的父亲战死边关之后,三年前唯一的哥哥也未能幸免于难,若是孔侑出什么事,我们似乎都承担不了孔家灭族的问题,况且回安世子也还在等着孙子回去。”
裴鸣风不太满意的说道:“若人人都像是你这样想的话,那么往后还有谁敢自荐做这样的事情?”
这动不动就拿灭族又或是身死来威胁,合着刚才云瑶说她自己要去的时候,也没见这个小子这样的担心。
尧陵脸色苍白,眉眼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后稳了稳心神,沉声说道:“或许,或许是臣太过危言耸听,那郡主就当我刚才没有这样说,但是关于细作一事,请郡主多做考虑,若他可以毛遂自荐,那末将也可以。”顿了顿,他缓缓说道:“我跟孔侑不一样,从小我就是一个孤儿,不过被寄养在孔家,我上无父母亲人,下无兄弟姐妹,算的上了无牵挂,就让我去吧!”
听了他们这番视死如归的毛遂自荐,云瑶微微有些偏头痛。
这也就是她从一开始,为什么想要自己去做这个细作的原因,不管是什么人,即便别人想要做这个细作,但是总有在乎他的人不舍得。
尧陵和裴鸣风自然不是一种人,前者是真心的想要保护孔侑,至于后者,大约是害怕她死了,然后宫中连一个能帮他的人都没有。
或许云瑶在这件事情上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能有第一个云瑶,自然也有第二个云瑶,第三个,第四个……
而他只是暂时找不到能接替她的姑娘罢了。
毕竟能被他这样对待,还没有想过要背叛他的姑娘没有多少。
孔侑拉住尧陵,但是根本制止不了他想要毛遂自荐的心思。
云瑶则十分严肃的说道:“这件事不是儿戏,你们都别争了,依旧还是我去。”
至少她做这个细作,她有这个信心回来,所以行事也更为的机警灵活,试想,若是换了他们,偏偏又是一副视死如归的心态,只怕到了绝境的时候,只要稍稍想想就能有出路也不愿意这样做,而是一心赴死。
孔侑也好还是尧陵也好,云瑶即便是一般的喜欢,也不希望亲手将他们送到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