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溧阳在太后陈玉久这里得到消息之后,惊讶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若不是因为这几日溧阳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她绝对是自己头号怀疑的对象。
看的出来陈玉久的担心,这件事影响太大,她不得不为自己辩解,“想来,应该是皇后娘娘什么地方惹了吉弟生气,吉弟抬出我来,多半开玩笑,所以晋封一事,当不得真。”
说实在的,溧阳真没觉得,郡主和公主的位分有什么区别,既然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影响,那么这个公主自然不做最好。
陈玉久沉吟片刻,然后对她说道:“你是冀国唯一的郡主,按理来说,以你年少的功勋,足以封王了,所以做了公主,是你迟来的荣耀。”顿了顿,又说道:“再者,圣上乃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说过的话自然也应该兑现。”
果不其然,陈玉久虽然觉得这个晋位来的不妥当,但是还是默认了。
……
云瑶这几日在宫中养病,欣儿因为溧阳晋封的事情,颇为不满意。
在云瑶面前对她说道:“欣儿实在是不明白,明明是娘娘被皇后欺辱了,只不过顺带提了溧阳郡主,圣上就算是要晋位,也应该给娘娘晋位才是。”
云瑶彼时喝着茶,慢条斯理的看了一眼欣儿,然后悠悠的说道:“圣上是一个何等精明的人,你以为他看不出来我在故意用激将法么?他没有挑明,一来是因为溧阳,二来则是因为他也想借这件事给彭皇后一个教训。”
欣儿不是很能明白云瑶为什么这么冷静,撇了撇嘴,“奴婢就是替娘娘不值得,早知道您可是做了无用功,到头来却便宜了溧阳郡主。”
欣儿只不过是一个丫鬟,不管从哪方面看,见识和远见自然都不去云瑶,她能看到的好处和坏处也十分的局限,就算云瑶给她解释了,也不能让她想清楚。
这是性格的问题,多年来的习惯使然,一时半会儿的自然改不过来,所以云瑶说了刚才的一句,又听见欣儿这么抱怨,也就不打算再解释了。
其实,裴鸣吉给自己晋位,确实要比给溧阳晋位简单多了。
毕竟她是他正经册封的妃子,而溧阳那边,关系错综复杂,溧阳和裴鸣吉关系再好,和陈家,也不算有血缘关系,这怕是郡主也是破格提升的,又何况是公主。
所以,云瑶如果没有想错的话,溧阳晋封,没有这么简单,至少不会这么容易。
两个人正闲谈莫论着,宫侍在门外喊了一声:“圣上驾到!”
欣儿连忙迎了出去,裴鸣吉看到她,问道:“你们娘娘怎么样了?”
欣儿道:“回圣上的话,娘娘还是有些不好。”
“你是怎么照顾你们娘娘的?”
裴鸣吉很是严厉的问了一句,云瑶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圣上,小丫头们乱说的,臣妾很好。”
裴鸣吉闻言进了里屋,看到云瑶的状态果然不是很好,心里突然一凛。
其实欣儿是好意,只不过她常常是好心办了坏事,就拿刚才的事情来说,她这么说无外乎是想要裴鸣吉多怜惜自己。
但是最怕的就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裴鸣风坐在床头,问道:“你最近的身体怎么样?”
“谢圣上关心,臣妾近来确实还算好。”
裴鸣吉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你觉得我做的对么?”
“圣上指的是什么事情?”
“你说呢?”裴鸣吉看着她,慢条斯理的问道。
云瑶心里了然,又道:“圣上说的,难道是晋封郡主为公主的事情?”
裴鸣吉点了点头。
“大道理云瑶不懂,却也明白圣上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圣上的良苦用心,所以,云瑶自然相信圣上做这些决定是对的。”
裴鸣吉被云瑶的这番话恭维的很顺心,赞谈道:“朕不愧宠爱你多时,果然只有你最懂朕的心。”
云瑶莞尔一笑。
裴鸣吉继续说道:“唉,不过只是让溧阳做个公主而已,你说说哪里会影响到他们那些人的利益?”顿了顿,无奈的笑了笑,“真不知道我这个皇帝处处被人管着,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裴鸣吉的话虽然说到了这一步,并不代表云瑶可以接着这个话调侃。
云瑶到觉得裴鸣吉话里有话,云瑶到没有多讲,静静地听着。
有些话不需要自己多问,裴鸣吉要说是自然要说的,自己强问反而会引起多疑。
“圣上说笑了,我倒是觉得,圣上是最好的君王,正所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圣上即便再好,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果真这样想的?”
云瑶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自然,圣上,云瑶在你面前,不会说虚情假意的话。”
“别害怕,你若是这么想的,朕非常的开心。”
“爱妃。”裴鸣吉突然又喊了一声,云瑶目光又落在了他身上。
“圣上有什么要说的,臣妾洗耳恭听。”看来朝廷没在没少给裴鸣吉施加压力。
所以云瑶猜想,裴鸣吉现在多少有些动摇,所以想要在她这里找回一些信心。
确实,想来他突然提出晋封的事情,估计连溧阳那一关都过不了,这整个后宫,也就她这么一个唯一参与整件事情经过的人能成为他的诉苦对象了。
“你知道阿姐这几日都在外头做什么么?”
突然说到这个事情,云瑶有一丝的失神,随后不慌不忙的说道:“说起这件事,臣妾也有话正要和圣上说。”
“哦?你先说说看。”
他自然是突发奇想的想看看,她要说的事情是不是和他想说的一样。
云瑶一本正经的说道:“溧阳姐姐在外多次替臣妾求晋封的事情,那日皇后娘娘来看我的时候确实对臣妾说过,那时臣妾还不能说全信,但是今日圣上这么问,臣妾便知道圣上说的应该是这件事。”
裴鸣吉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你想的果然和我是同一件事,爱妃果然蕙质兰心,并且善解人意。”
云瑶连忙推脱道:“圣上谬赞了,臣妾只不过是推测出圣上应有此意,再者这件事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有不少的流言传到臣妾这里,臣妾再怎么不问世事,终究自己是这件事的中心,所以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许多……”
裴鸣吉皱着眉问道:“谁在你这里放肆?”
云瑶俏丽的眉眼一挑,娇声问道:“臣妾若是告诉了圣上,圣上要为我泄恨么?”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