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锦绣脸色苍白,她看的出来裴鸣吉现在很不高兴,溧阳对他到底如何,她心里再次有了一个底。
裴鸣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不想管,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这么说阿姐。”
别的不说,裴鸣吉这个人就算再不对,但是他对溧阳确实是真的好,每个人放在心上的人,在自己的心里自然是最好的,自然也不想被别人不放在眼里。
其实云瑶不是很明白裴鸣吉在想什么,这么久了,也很难说,裴鸣吉对溧阳的心思就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改变。
俗话说的好,伴君如伴虎。
彭锦绣的脸色很不好看,多少是因为裴鸣吉当着云瑶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再有,云瑶是我的妃子,外头都在传是你让她成了现在这样,她没有在我面前说你半个不好的地方,你这是做什么?赶尽杀绝?”
彭锦绣冷冷的说道:“臣妾与圣上夫妻八年,难道圣上就是这样看臣妾的,再有,即便她不说,让别人说,效果岂不是更好?”顿了顿,有些急切的对裴鸣吉说道:“圣上千万不可被小人所蒙蔽啊!”
“你觉得谁是小人?”
“臣妾与圣上都心知肚明!”彭锦绣说着瞪了云瑶一眼,将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归罪与云瑶的身上。
云瑶掩面一笑,随即换上一副痛定思痛的表情,劝道:“圣上,臣妾之事微不足道,圣上和娘娘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吵起来。”
彭锦绣道:“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她与圣上在说话,何时轮到让她来发表意见?
“装什么好人?皇后,你是不是觉得朕脾气太好了,所以当着朕的面,也敢如此放肆?”
裴鸣吉额上青筋暴起,看起来就在暴怒的边缘。
云瑶道不觉得裴鸣吉的反应这么大是因为看到自己被欺负,一来是因为彭锦绣自己作死扯到溧阳的身上,二来则是因为裴鸣吉觉得彭锦绣挑战了自己作为皇帝的威严。
试想,像他这么多疑的性格,自然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威严。
“圣上!”彭锦绣跪下,诚惶诚恐的为自己辩解:“圣上,臣妾冤枉,臣妾绝无此意!”
云瑶看了她一眼,决定“帮”她一把,也对裴鸣吉说道:“圣上,娘娘想来也是无意的,也不是故意针对我,求圣上不要为了这件事动怒!”
彭锦绣不想她参与到这件事里,但是她就偏偏要参与进来,她看的出来裴鸣吉是动了给她教训的念头的,她自然得“雪中送炭”一波,不然都对不起她日日躺在床榻上装病时的辛苦。
云瑶刻意躲过彭锦绣杀人的目光,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看着裴鸣吉,果然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看着着实让人心疼,想要完成她的心愿。
裴鸣吉作为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自然也是如此。
先不说他对云瑶是不是真情,但只要是个男人就一定会心疼像云瑶这样的女人,尤其是有了强硬的彭锦绣做比较之后,对云瑶的态度也就越发温和。
裴鸣吉感叹的对她说道:“瑶瑶善良,却不知道一味的退让,只会让有些人觉得你好欺负,瑶瑶是我的妃子,无需这么委屈自己!”
不用故意去看彭锦绣的目光都能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身上如同刀锋一般的目光,若是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只怕云瑶从刚才到现在已经死了千百回了。
云瑶感激的说道:“谢圣上!”
云瑶此举,无外乎是和溧阳在外的活动有了一个相互照应的作用,先前裴鸣吉自然已经在溧阳那里听的差不多了,如今又亲眼看见,自然生气。
他怒气难忍的说道:“先前阿姐跟朕说,你怕是与云瑶跌下城楼的事情有关,朕感念你是皇后,大约也做不到这一份上,还劝说阿姐尽量不要与你相争,因为你毕竟是朕的皇后。”
顿了顿,有些失望的说道:“如今看来,是朕想错了,你原来比阿姐说的还要恶毒!”
云瑶其实不知道裴鸣吉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几分是内心的真话,又有几分是故意说给她听的,现在,她只管不动声色陪他演戏。
想来,他既然愿意说谎骗人,那他自然不会在她这里跟她撕破脸皮,所以云瑶不算很担心。
彭锦绣猛地抬头,脸色变得煞白。
她到没有急着道歉,说起来云瑶也能理解,现在道歉也就代表她承认自己恶毒了。
彭锦绣别的不说,只一点是一定真的,那就是她对裴鸣吉的情谊。
每一个女子自然都希望自己在自己喜欢的人心里都是独一无二的,谁也不希望自己在他心中是恶毒的存在。
云瑶有的时候,单纯的以一个陌生人的角度来看的话,会觉得彭锦绣其实获得很累,裴鸣吉典型的不喜欢她,不然也不能说出这些话来,若非彭锦绣是当事人的话,她再怎么蠢笨也应该看的出来。
情之一字,不知道让多少女人深陷其中,云瑶也就感叹到这里,毕竟她和彭锦绣站在对立面,再者彭锦绣也不值得她去惋惜。
“圣上若是这样想臣妾,听信别人的谗言,那臣妾无话可说。”
“既然无话可说,那朕也就不再问,对了,你先前不是说阿姐区区一个郡主,地位不如你高么?那朕就封她为公主,你觉得如何?”
这句话一出口不仅仅是彭锦绣,就连云瑶也吃了一惊,说句老实话,若他册封自己到是在她预料之中,但是册封溧阳,着实是没有想到。
云瑶没有问,但是彭锦绣却不可置信的问道:“圣上,你说什么?”
“朕说的,你没听清楚么?”
“圣上,这万万不可!”
裴鸣吉冷笑了一声,“怎么,阿姐做了公主,你就不能随意欺辱她了,所以你要竭力阻止?”
彭锦绣神情严肃的说道:“圣上,这样做不符合祖制,溧阳郡主连陈家人都不算,怎么能做公主呢!”
溧阳算什么,若她做了公主,岂不是要压着自己的长忧一头?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的长忧才是整个冀国唯一的公主,只有她生的孩子才能当公主!
裴鸣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阿姐能不能做公主,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也不是说你不允许,她就不是公主。”顿了顿,突然将视线落在云瑶身上,“瑶瑶,你说阿姐能不能做这个公主?”
云瑶陡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只要是圣上做的决定,臣妾都觉得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