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溧阳的眼里,云瑶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而在云瑶的心里,觉得再强势的溧阳也只是一个凡人,在妖怪的面前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在对方眼里,对方都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对象,但是云瑶更害怕出了什么意外,在陈志县,若是溧阳出一点意外,只怕自己都会自责死。
“云溪姐姐,此去陈志县,一路上必然危险重重,为了我弟弟,着实不值得,云溪姐姐如果想要散心,大可以去别的地方!”
“云儿,你就不用劝我了,我若不去陈志县,只怕我到了哪里,那人都会找到我,我累了,我不想要见到他。”溧阳原本不想说这个理由的,但是云瑶这样说,她自然还是要表一下自己的决心,证明自己不是客气的说一说。
云瑶楞了一下,突然意识到,溧阳嘴中的这个他,应该就是刚刚和她合离的大将军燕安。
这才想起来之前知道的一些传言,说是燕安将军在边关打了胜仗,正要凯旋归朝呢,之前一直以为是留言,如今从溧阳嘴里说出来,才知道原本是事实。
溧阳又道:“他能回来也是好事,我合离之事,圣上和太后一直觉得愧对于我,我拿这件事当筹码,他们会放我们离开的。”
这一下,云瑶不说话了,因为这件事对于溧阳来说,不算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她拿这件事作为筹码,只是为了带自己离开,她说不感动都是假的。
虽然溧阳名义上说她也是为了自己出去散散心,但是绝大多数原因也是因为她自己说要去陈志县。
云瑶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不太好的决定。
……
傍晚,溧阳离开掩月宫,先是往上书房去找裴鸣吉。
在去上书房的半路上碰到了白问,白问看见她,连忙迎了上来,笑嘻嘻的说道:“正巧了,老奴正要去找殿下,殿下可巧就到了,果然和圣上是心有灵犀。”
这话说的让溧阳不是很舒服,但是却没有和白问多计较。
溧阳想,白问找自己找的这么凑巧,估计裴鸣吉已经知道了燕安即将回京的消息,要见她应该是担心她。
白问将溧阳带到上书房门口,喊了一声:“圣上,郡主殿下到了。”
随后溧阳推门进去,白问退下。
“阿姐,那人的消息你可知道了?”裴鸣吉担心的问道。
溧阳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对他说道:“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裴鸣吉气愤的说道:“阿姐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打了胜仗如何?凯旋如何?大将军如何?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如他的阿姐重要,既然他有这个胆量敢主动休了阿姐,他就应该承担责任。
溧阳无奈的摇了摇头,“圣上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身为一国之君,哪能在这样重大的事情上耍小孩子的脾气?他打了胜仗,为边关带来了几十年的安宁,这就是冀国的功臣,是天下的栋梁,你怎么能罚他?”顿了顿,很是严肃的说道:“你不能罚,你要赏。”
这大约就是陈玉久喜欢溧阳的原因,就算自己曾经受了委屈,但是在大事上从来都不含糊。
裴鸣吉狭长的凤眸眯了眯,“阿姐,是不是母后对你说什么了?”顿了顿,有些着急的说道:“阿姐你别怕,凡事都有我呢。”
溧阳摸了摸裴鸣吉的头,柔声劝慰道:“吉弟,你要记得,你是皇帝,你先是天下的皇,然后才是我弟弟。”
她将话都说到这一步了,裴鸣吉再固执也被劝动了。
毕竟溧阳对他来说意义非凡,他只是希望,自己的阿姐能开心,所以他绝对不会做任何让她难过的事情。
溧阳很是感动,“吉弟,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着想,但是我现在已经跟他合离了,那我们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若是再这样纠结着过去,只会是让他人觉得我们皇家没有担当,吉弟,忘了吧,就当他只是你的臣子。”
裴鸣吉没有立即回复,溧阳知道,从自己被休,裴鸣吉的心结就已经种下了,如今只凭她三言两语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将这心结完全解开。
好在到时候,只要她不在,姑姑也不会任由他对燕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最多不过是甩甩脸色,这些都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只要不伤及性命,那就没有什么影响。
溧阳对裴鸣吉说道:“近日来,本来就是就是这个事,你也知道我和他之间的问题,恰好瑶妃为了她的弟弟要回老家去,我想,正巧就着这个时间,和她一起出去走走,我跟着她,也能保护她的性命。”
裴鸣吉道:“阿姐没错,为什么阿姐要走,在京城,难道他还想要再欺辱阿姐?”
“这完全就是两件事情,我不过想要出去走走,你难道不同意,还是说我带走了你的爱妃,所以你不愿意?”
裴鸣吉道:“倒不是因为她,对我来说,阿姐的安危最重要。”
溧阳没有想到,裴鸣吉对云瑶,只是逢场作戏。
“吉弟,你也知道,瑶妃为了救我,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纵然你不爱她,阿姐也希望你不要伤害她。”溧阳的表情很是严肃,裴鸣吉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
溧阳知道,凡是自己提的事情,裴鸣吉都会答应自己的。
“吉弟,你就同意了吧。”
裴鸣吉看着她,久久之后无奈的点了点头,“阿姐知道,我从来不会拒绝阿姐的任何要求。”
……
从上书房出来之后,溧阳悬着的一颗心降低了一半,裴鸣吉这里的情况比较好解决,难的是如何去说服姑姑。
她现在和姑姑多少有些隔阂,她也相信姑姑对自己的意见不小,溧阳现在甚至不确定,对裴鸣吉说的同样的理由在自己姑姑这里,是否还能够应验。
溧阳往宁安宫走来,先遇到的人,是玉嬷嬷。
因着玉嬷嬷的身份,溧阳对她颔首喊了一声,“玉嬷嬷,太后在么?”
玉嬷嬷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殿下今日来,也是为了那位掩月宫的瑶妃娘娘来的?”
如果真是,那还真是不得不佩服那位瑶妃娘娘的好手段了,自己不来,将事情都堆在了溧阳郡主身上。
溧阳摇了摇头,“我来找姑姑,是为了我自己的事情。”
玉嬷嬷沉吟片刻,随后让开了身形,对她说道:“即是如此,那么殿下就请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