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为了方便和欣儿互换身份,便让欣儿躲在寝殿的屏风后面,果真不到半个时辰,裴鸣吉便来到掩月宫,二话不说抱着云瑶就上床。
云瑶对裴鸣吉忍无可忍,趁裴鸣吉被欲望冲昏了头,用尽力气使出法术,把裴鸣吉迷晕。
云瑶下床后还未来得及离开寝殿,裴鸣吉就有苏醒迹象,欣儿见状赶紧熄灭寝殿灯火,还落下床上幔帐以做掩饰,而云瑶趁机躲到屏风后面。
“皇…啊…皇上,臣妾…怕疼…可否慢点儿?”
“嗯,美人儿,朕轻点儿疼你,哈哈。”
片刻后,床榻冲撞声,女子乞求声及裴鸣吉笑声,听的云瑶面红耳赤,她十分小心的迈步走出屏风,见床上人正热火朝天,便转到寝殿后的窗户处,跳窗离开。
这个皇宫对于云瑶来说太过陌生,徘徊片刻便飞身上房,去了凌王府方向。
数月下来,云瑶伤愈又遭断尾之痛,再加上时常用血给裴鸣风调养身体,此时突然强用法术,更是伤到了根本,等来到王府房顶,她已经疲惫不堪了。
趴在裴鸣风房间对面,借月色往下看,裴鸣风房间早熄了灯,可尽管如此,云瑶还是在房顶上守了一夜,直到三更天后,她才离开。
一连十多天,裴鸣吉每晚必来掩月宫,云瑶都是用此种方法和欣儿调包,自己则跑到王府,卷在房顶上过夜。
又是三日后,欣儿教云瑶刺绣,裴鸣吉身边太监来掩月宫传话,说皇上让她去御花园凉亭,凌王也在。
云瑶听到‘凌王’二字,心猛地一颤,尽管她夜夜去凌王府守护,却不曾见过他,没想到真正见面之日却在皇宫。
“娘娘,凌王是皇上胞弟,只因从小体弱,至今尚未纳妃,皇上最近心情好,便给凌王殿下赐了婚,新王妃是学士之女曲琉璃,听说生就得端庄貌美,且知书达理。”
云瑶由欣儿陪着去往御花园路上,欣儿闲聊似的话,却让云瑶的心狠狠一疼,凌王要娶妻了,难怪来宫里,怕是来探讨婚姻大事的吧。
云瑶心里苦笑,拐过回廊,远远就看见穿明黄衣服的裴鸣吉,对面坐着一缕青衫的熟悉身影。
“皇上,臣妾给皇上请安。”
云瑶走到凉亭边含笑施礼,裴鸣吉笑着冲她招手,“爱妃过来,朕介绍风弟给你认识。”
云瑶应了声是,迈着碎步走向裴鸣吉,而此时的裴鸣风已经起身站立一旁了。
“爱妃看看,风弟长得跟朕可相似?”
裴鸣吉抓住云瑶的手询问,云瑶只能抬头看向裴鸣风,她还未及说话,裴鸣风便朝她拱手,垂下了眉眼:“瑶妃娘娘,臣弟鸣风有礼了。”
云瑶见裴鸣风看都不看她,尤其见裴鸣风仍旧俊面苍白,心里难受的要命,她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裴鸣风,忘记了裴鸣吉的存在。
“朕的爱妃,看呆了不是,朕就知道你会如此。”
云瑶正冲裴鸣风发呆,冷不防裴鸣吉把她扯进怀里,她知自己是裴鸣风故意送给皇上的,也猜想裴鸣风见她和皇上恩爱,或许会神清气爽,对身体有好处。
尽管排斥裴鸣吉,还是娇滴滴笑道:“皇上猜的甚是,臣妾真被凌王殿下的长相给吓到了。”
裴鸣吉见云瑶笑的迷人,忍不住抬手在她面颊上捏了一把。
“风弟,不许推迟婚期,更不许拒绝朕之好意,难道你见朕和心仪之人恩爱,就不知道羡慕吗?”
裴鸣风一直低垂眉眼,不去看云瑶,此时听裴鸣吉如此说,他才抬起头来,恰看见裴鸣吉托着云瑶下巴含情脉脉,忍不住咳嗽几声才道:“臣弟愿听从皇兄安排,即可成婚。”
“哈哈哈…这就对了,风弟最不应该的就是拿身体有病搪塞朕,等日后风弟成了亲,和弟妹恩爱时,就晓得其中乐趣了。”
尽管裴鸣吉的话是说给裴鸣风的,可他的眼睛却在云瑶脸上不曾挪开。
云瑶强撑着笑容,不去看裴鸣风。
而裴鸣风见云瑶和皇兄互相对望,似乎忘记有他的存在,规律着给裴鸣吉行礼,声称去别宫看望母后。
裴鸣吉对他摆了摆手,裴鸣风转身而去。
云瑶再无法忍耐,最终拨开裴鸣吉捏着她下巴的手,朝着裴鸣风离开的回廊望去,可惜唯一捕捉到的也只是那抹淡出她视线的青色背影。
“怎么?爱妃两次对我风弟失神,莫不是觉着他长的比朕耐看?”
云瑶正心酸,裴鸣吉冷不丁问出这句话,吓的她赶紧撤回眼神,娇滴滴道:“皇上身强体壮,风流倜傥,在臣妾看来,体弱多病的凌王,不及皇上的万分之一。”
裴鸣吉闻得云瑶如此夸他,高兴的哈哈大笑,不顾及有宫人婢女,在云瑶面颊上狠亲了一口。
云瑶虽面上含笑,却满身不适。
七日之后,就是凌王裴鸣风大婚。
第六日当晚,云瑶接到了旨意,第二日晚间的婚宴,皇帝有意带着她一起去。
佯装激动的接了圣旨,又给了公公赏钱,将这些人送走之后,云瑶坐在窗前,开始怔怔的发愣起来。
夜长得仿若没有尽头,窗外的花香充斥着在空气中,淅淅沥沥的小雨顺着檐角滴滴答答的落在走廊上,发出一声声轻响。
云瑶不知道愣了多久,直到欣儿在她耳边喊了好几声,“娘娘,夜深了,明儿个,您还得陪着皇上一起去凌王府呢,得早些歇着了,不然明日犯困。”
她抬头看了欣儿一眼,随后木讷的点了点头。
云瑶伤心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大约到了后半夜,伴随着嘀嘀咚咚的雨声,云瑶这才缓缓的睡下了。
……
凌王是当今圣上亲弟,况且宫中太后尚在,如今迎娶正妃又是学士一女,于情于理,婚礼自当办的盛大。
成亲当日,数十里红妆倾城,迎亲的队伍从朱雀大街头排到了朱雀大街尾,两旁有京兆尹衙役开道,两旁百姓虽多倒也被安排的井然有序。
两旁街道的人家商户屋角上都挂满了大红的绸带,一排排灯笼在微风中微微摇曳,说不尽这繁华的景象。
满城的百姓都在说,这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佳偶天成。
裴鸣凤看上去倒也神采奕奕,他脸上一直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只不过笑意未达眼底。
他突然想到一些什么,视线在两旁的人群中扫了几遍,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人。
虽然多少有一些失望,但是转念一想,如今皇上倒也离不开她,所以,她脱不开身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