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蓉没有仰头看清人脸,就知道扶住她肩膀的人是慕容澄了,他袖口上两粒袖扣,是浓郁而带有自色调的坦桑石,仅仅这两粒袖扣,估价也过百万吧。
她能知道这种宝石,还是偶尔看网页,上头惊悚的写着神马佩戴坦桑石的禁忌,点开一看,竟然是什么坦桑石怕摔……真是透过网页都能森森的感受到小编对土豪们的谄媚。
相比之下,慕容澈倒是个低调不张扬的了。
不过,现在不是夸慕容澈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仍旧没有抬头,不是她不想抬头,你见哪个人头上顶着一头绿还昂首挺胸走正步的?
这一刻,如果她有阿拉提神灯,先让面前这俩男人瞎瞎眼!
慕容澄扶了一下立即松手,慕容澈好歹的也自刚才的“震惊”中回神,只是回神后先憋不住笑,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笑不可抑的问:“你这是扮演一棵青菜还是一条菜青虫?”
燕蓉根本不想理他,低头深沉的回到:“不小心把洗发水洒头上了。”
都这样了,就让她寻个地儿安静的刨个坑把自己埋了就好。
慕容澈因为压抑笑的快岔气了,目送她的背影“萧瑟”的进了洗手间,这才看向慕容澄,却发现他看向燕蓉的目光,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慕容澈渐渐直起了身体:“大哥,你的房子装修后住进去,起码要半年才行,这边的话……”
洗手间响起水声。
慕容澈的声音一顿,慕容澄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慕容澈笑,很快的转移了话题:“当然一切还是看你的意思,或者在公司附近租房,或者住酒店都是可以的,这边临近大学,偶尔是有些嘈杂。”
慕容澄却突然问:“她怎么在这里?”看向慕容澈的目光是审视的。
慕容澈一怔,他虽然喊慕容澄一声大哥,但并非亲兄弟,两个人又是多年未见,彼此都不熟悉不了解,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问,中国人说话,喜欢委婉,喜欢旁敲侧击,像这样跟审问犯人一样的问话,是极其失礼的。
不过,慕容澄问了,慕容澈却不好不答:“我们是高中同学,她有些东西放在这边,我今天跟她发消息说让她过来拿,她说了来,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对了,她现在在公司上班,你应该见过她了吧?”
慕容澄点了点头,对他的答案不置可否。
慕容澈却像非要表现的更自然大方,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那边的动静一停,他低声咳嗽一下,嘴边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把你衣服递出来,我拿到阳台去洗。”
说完就等着。
过了很久,里头才传出燕蓉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用了,我拿回去洗。”
“拿出来吧,难道你要穿一条绿裙子回去?”
燕蓉真的快要恨死他了!
偏真的洗完澡,穿了裙子,往镜子跟前一照,发现脸色被衬的发青,一副面有菜色的样子……
还真的像一棵青菜!
她的尊严,绝对不允许她这样走出去!
好在现如今的慕容澈比起当年风度不知增加几倍,怕她出来尴尬,直接说:“我们走了,你走的时候记得关好门。”
慕容澄随着他进了电梯,到了楼下宣布决定:“我就住这里,她……以后不会再来了吧?!”
慕容澈:刚才在电梯里头白高兴了。
“不会的,就几件小东西,她都将钥匙留下了,呵呵……”
慕容澈觉得自己快要纠结死了,又暗骂自己多事,说什么不好,非要表示兄弟爱,把住房给了出去。
本来他觉得房子里头有他曾经跟燕蓉共同生活的痕迹,他再来住觉得别扭,所以才大方的贡献出来,可经过今天这一遭,他又觉得其实有痕迹就有痕迹啊,总比生命中全是一片空白要好吧?!
想起燕蓉满头绿色的样子,他又要忍不住笑。
总之,慕容澈现在对燕蓉的心情,简直往诡异处发展了。
其实短发的燕蓉,跟高中那会儿还是有区别的,以前的短发,显得稚嫩而天真,现在的短发,则不仅有成熟女子的魅力,还有青春无敌的活力,让人见了她就觉得天都要晴朗不少。
燕蓉听见关门声,又在洗手间待了一会儿,然后才轻轻打开门伸出脑袋,确认慕容澈离开了,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简直太要命了!
恨恨的看了看已经空了的洗发水瓶子,这才发现原产地竟然是歪国的!这也难怪了,歪国盆友是不大了解绿色对国人的影响力的,尤其是用到头上的东西。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用了好几瓶了,一直是因为好用才买买买,但还真没有因为洗发水是绿色的就心里别扭,她压根没意识到这一点。
现在看了宽阔的瓶口,欲哭无泪:“难道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慕容澈送了慕容澄回暂住的酒店,扭头就给于速打电话:“叫几个人来帮我搬家。”
找完于速,又打电话给相熟的保洁,约了时间做大扫除。
之后发微信给燕蓉:“还在房子那里吗?你看看有你喜欢的,都一起带走,家具什么的要全换新的。”
燕蓉正在阳台洗衣裳,她还是没勇气穿着一身绿出门,所以决定把原来的衣裳烘干再穿上。
收到信息,她问:“旧的都不要了吗?所有的我喜欢的都可以带走?”
慕容澈:“……”突然无语。他想换家具,真的是出于燕蓉的角度考虑,怕她介意慕容澄进来入住……
过了半天,他才回复:“除了固定装修,其他你喜欢的都可以带走。”最好把你的痕迹,你的味道也带走……
燕蓉总算心情好了。
她兴冲冲的给李妈妈打电话:“妈,房子那里先不用去二手市场买家具了,我淘了一些。”
李妈妈:“虽然是用来出租,但也是有质量要求的,你淘的那个行不行啊。”
“我拍几张照片给你看看。”
李妈妈一见她发的照片,当即满意了,又担忧:“这得多少钱啊!”
“人家要全换新的啊!”
李妈妈又问:“这得多少钱?”
燕蓉写了个“不要钱”,想了想又一个一个退了回去,重新敲字:“一共五千块,加上所有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