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渝耀看着一旁荡秋千的陆尚雪,皓腕明眸,自己何时变得这么自信了,以前的自己,如果手里没有攥着点什么东西的话,连睡觉都不安稳,有时是剑,有时是权,现在有了她,那些令自己曾烦扰的事情,就好像这赤霞般,曾存在,又消逝。
陆尚雪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转向旁边,正撞上皇渝耀炽热的目光,她伸出舌头,扮了个鬼脸。
“略略略。叫你看,不好看你还看。”陆尚雪跳下秋千,摘了一颗葡萄,用袖子擦净,递到了嘴里。
皇渝耀一直觉得,自己一生就是为了那把椅子,生也好死也好,都是要得到那个位置,现在他有点后悔,倘若早点遇到她,早点,再早点,或许一切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没如果,走到了这一步,就该一直走下去,哪有停下脚步回头的道理。皇渝耀明白,陆尚雪也明白,只是他们都默契地没有讨论明天该怎样,或许谁也不想打破这片刻地温情。
次日,养宁宫,肃王携王妃,拜见皇后。
不得不说,皇后的养气功夫极好,尽管面前跪着的这人是自己最厌恶的嫔妃所生,却依旧笑着说:“耀儿来了,来,让姑姑看看,耀儿瘦了没有。”
倘若不知情的人在这,肯定要感叹一声天家温情,但是皇渝耀明白,眼前的这个女人,有多恶毒,两世为人的经验,早已让他城府极深,即使心中厌恶难以抑制,也不会流露出来,更不会让这个女人发现,毕竟自己现在,还不能让她对自己太重视。
“皇后,渝耀带着尚雪,给您请安了。”
“好好好,你也长大了,尚雪啊,你要多管管渝耀,他呀打小就顽皮,不像他皇兄稳重,他这性子太浮躁,你可得多管管。”
话里藏话,从来就是后宫女人的长项,即使她做了皇后,也没有落下这门功夫。而皇渝耀就像是听不懂一般,连连称是,皇后见自己说的花噎不住他,也就没有多言,只是拉着陆尚雪的手,寒暄了老丞相的身体,还有一些宫外的事情,陆尚雪早就知道皇后是怎样的人,但依旧表现得极为亲切,但在礼制上仍未越过半步。
在三人快要无话可说陷入尴尬的时候,一个太监快步赶来,清咳一声。
“皇上驾到。”
第十三章流言四起
随着太监的通传声,皇帝快步走了进来,皇后只起身行了个半礼,皇渝耀已经牵着陆尚雪的手,两人双双跪倒在地上行礼,口中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慢步走到主位坐下,这才含笑看向自己的儿子儿媳,微微额首,沉声道:“嗯,抬起头来。”
陆尚雪心里明白这是皇上要看看自己,替自己的儿子把把关看他这回又娶了个什么样的王妃。
于是陆尚雪暗暗调整了一个端庄聪慧又不过分精明的表情,这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神却还是按照规矩微微低垂看向地面,不敢直视皇上的面容。
皇帝只见陆尚雪一张雪白的瓜子小脸,五官清秀,打扮的也清丽稳重,心中暗暗认可,沉声道:“都起身吧。”
于是皇后和皇渝耀、陆尚雪又重新按照位次坐下,几人便重新开始用膳。
皇帝有心了解陆尚雪的为人,随意的吃了两口桌上的膳食,便看向陆尚雪,轻声问道:“怎么样啊,宫中准备的膳食,可还喜欢?”
没想到皇帝会亲自过问,陆尚雪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放下手中的食物,微微笑着回道:“多谢父皇关心,宫中膳食十分精美,尚雪用着很合口味呢。”
皇帝见她对答起来也机灵流利,也十分满意,又温和的问道:“朕听说了,前一阵子你在京城中设粥铺救济难民了?他们都说新的肃王王妃是个大善人,还十分的没有架子,和他们能平等的在一起谈话呢。”
陆尚雪没想到啊自己做的善举居然连皇帝都听说了,十分的意外,听皇帝问起来,便对答道:“回父皇的话,尚雪确实是在京城中设了粥铺,主要是尚雪见最近的难民食不果腹,再饿下去恐怕会引起骚乱,况且上天有好生之德呢。”
陆尚雪顿了顿接着补充道:“尚雪也只是出于一点点的善心,不想见道百姓人命无端损伤,方才命人设了粥铺,就算是尽一点点心吧,至于大善人什么的,尚雪实在是不敢当了。毕竟尚雪只是一个女儿家,见识也有限,只能救济京城中这一些难民,而像父皇,则是胸怀大略,心中装着整个国家的万千百姓呢,哪里是尚雪一个粥摊能够比拟的呢。”
皇帝闻言心中不由得畅快了许多,笑着道:“哈哈哈,你可真是嘴甜啊,果然是像传闻中的一般机灵会说话啊。”
陆尚雪跟皇帝说了几句话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便温声说道:“倒不是尚雪嘴甜机灵,是父皇为人和蔼,尚雪这个做小辈的才能跟父皇说上几句话,勉强入父皇的耳朵呢。”
皇帝听她这样说更加高兴,转而像自己的儿子皇渝耀说道:“朕看尚雪真是全才啊,不仅是温柔端庄的王妃人选,还能够着眼于民众的想法,不管是王府的整治,还是给难民施粥,都做的这样好,样样色色都能做好啊。”
皇渝耀听皇帝这样夸张自己的王妃,也觉得与有荣焉,微笑着看了眼陆尚雪,陆尚雪正低着头被夸的脸红,于是皇渝耀抬头笑着回复皇帝道:“父皇谬赞了,尚雪确实是擅长许多事情,有时候连我也要惊讶呢。”
皇帝又赞叹的夸奖了几句,说道:“朕的肃王真是娶了一位好王妃啊。”
皇帝接着吩咐身边的太监:“去朕的库房中,取几样颜色鲜亮的绸缎来,给尚雪拿去做衣服,她小姑娘家穿这样的正合适。”
太监应声去了,陆尚雪连忙谢恩道:“多谢父皇的赏赐。”
一时用过膳食,陆尚雪与皇渝耀再次谢恩后,便出宫自便了。
回到王府,皇渝耀见陆尚雪一路上都因为皇帝的夸奖和赏赐心情不错的样子,便笑着问道:“怎么王妃很喜欢这几匹绸缎么,本王的库房中还有许多的奇珍异宝呢,王妃若是讨得本王欢心,不愁赏赐的了。”
陆尚雪闻言倒是皱了皱眉:“并非只是为了这些金银俗物开心啊,而是难得父皇这样赏赐下来,还夸奖了我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