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让自己给他们王府缝制枕头,这烂人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以为自己如今飞上枝头了,就想要踩在自己头上了。
见陆尚如面色青白,但还是怵在那里思量策略,这丞相老爹也是眉心飞快的皱了皱,心里也是暗骂陆尚雪这死丫头借着身份践踏嫡姐,陆尚雪见他们如此心里十分痛快。
她的心思,肃王焉能看不出来,见状只是嘴角微微翘了翘,漫不经心的加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陆小姐了。”
这皇渝耀还算有眼力劲儿,和自己一唱一和的,配合无间,陆尚雪十分满意的赏了她一个妩媚的笑脸儿,肃王则也是眼角眉梢,深情款款。
二人俨然一副夫妻恩爱的模样,丞相老爹脑子里也是一时没想明白,这死丫头竟然还有这等本事,但是此刻却是来不及多想。
这件事情上,既然肃王已经开口了,自己心里便是再不愿意,这口气今天也只能咽下去了,毕竟肃王也不是好惹的货色,为了这种小事开罪了他,还是不值得的。
可是陆尚如堂堂丞相府嫡女,一向都是眼高于顶的,这次竟然被她最看不起的庶女当众羞辱,岂肯服气。
可是瞧见父亲眼神暗示,她银牙咬碎,强压下胸口腾腾燃烧的火焰,负气的对丫头一挥手,“红衣,红玉,你们两个听到王妃娘娘的吩咐没有,还不快去。”
“大小姐,这挑选菊花她们两个可不如大小姐在行啊,这万一要是王妃娘娘不满意,岂不麻烦,依奴婢看,大小姐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妥当。”陆尚如话音刚落,红绡便是笑着拒绝了。
“你这贱婢……”见红绡这死丫头今天也敢落井下石,趁机踩上自己一脚,陆尚如哪里还忍耐的了,竟然不顾王爷还在场,眼看着就要破口大骂。
一旁的丞相见状连忙抢先呵斥道,“尚如,这时辰也不早了,不要让王妃娘娘久等了,还不快去。”
这陆尚如虽然愤恨难忍,但终究也是看明白了今天的形势,若是一味儿的再强硬下去,最后只能是自己吃亏,“是,女儿这就去。”
陆尚雪瞧了一眼已经日渐强烈的太阳,心里顿时一股说不出的痛快,一旁的肃王则是含笑的一旁满腹疑惑的丞相大人微微颔首,“岳父大人……”
他这一声“岳父大人”叫的丞相受宠若惊,忙是回过神儿来,连连揖手,“老臣失礼,王爷里面请,里面请……”
第七章方舒瑶
今日回门,陆尚雪大获全胜,这肃王的名头还真是好使,自己的丞相老爹那副诚惶诚恐,战战兢兢的模样,简直和送她出阁那日判若两人。
最开心的要数,陆尚如被红绡亲自监督着,硬是一个人盯着太阳,足足摘了两大篮子菊花,怕是那张娇美的小脸蛋儿都要被烧焦了。
同坐马车里面的肃王看着她们主仆二人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儿,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并没开口。
马车刚刚拐进一条街道儿,便是瞧见前面一座造型别致的小楼前面,十分热闹,门口简直人来人往的,马车不得不停靠在马路两旁。
“前面是什么地方,这么热闹。”陆尚雪掀开帘子,一脸好奇的朝外面看了一眼。
“是如意楼。”肃王坐着未动,淡淡的开口道,“每每来了新角表演,都是这幅趋之若鹜的样子。”
“是个戏园子啊。”陆尚雪瞬间坐直了身子,“不过,说真的,这么如此热闹,妾身倒是从来没有来过!”说完朝着对面的皇渝耀投过来一阵期待的目光。
皇渝耀扫了眼前的主仆二人一眼:“也好,本王也是好久没有尝过那里的雨前龙井了。谢安,靠边停车吧,本王去一趟如意楼。”
别说这如意楼,还真是造型华丽,但是门口立着的小厮都比其他铺子里头的体面利落,一见到皇渝耀,便是连连上前迎接,显然是熟客:“肃王殿下,您来了,还是坐在老地方吗?”
皇渝耀轻点了点头:“本王还是老样子,沏一壶雨前龙井,给王妃沏一壶菊花茶。”
陆尚雪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喝菊花茶了的,这么自作主张,但是又一想,无所谓了,看戏要紧。
小厮忙是点头哈腰的快步而去,皇渝耀则是熟门熟路的领着陆尚雪朝着二楼走了上去。
这戏楼里面倒是宽敞,戏台打在一楼,二楼是雅座,都是用精美屏风隔开的,居高临下的坐在此处,品茶看戏,还真是不错,几人刚刚坐定,小厮便已经将一应茶点送了过来。
皇渝耀顺便问了一句:“今日的新角是哪里来的,表演的什么曲目。”
“回王爷的话,这新来的玉老板是江南的名角,表演的昭君出塞,马上就开始了。”小厮对答如流。
听了小厮的话看了对面的陆尚雪一眼,看着她只是满眼看着四周沸腾的人群,满眼新奇,对这曲目似乎并不在意,于是便是摇摇头,随手掏出一锭银子赏给小厮,“没事了,你下去吧。”
“多谢王爷赏赐。”小厮接过银子,快步而去。
忽然,戏楼门口忽然冲进来几个精壮的家丁模样的人,立在大门两旁,将聚在门口的闲杂人等强行推开。
“这是什么人,这么大排场?”陆尚雪撇撇嘴儿,对眼前的肃王笑问道。
对方漫不经心的侧过脸儿去朝门口的方向扫了一眼,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正从门口翩翩而入,随意的抬起头朝四面瞧了几眼,与皇渝耀目光相接,脸上顿时满脸惊喜,明显的加快了步伐,朝着楼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这边皇渝耀端着茶盏的手也是微微停滞,脑子里也是电光激闪,前世自己为了权势,将方舒瑶娶回府中,与他而言,或许并未投入多少爱情,但是这方舒瑶对他却始终一往情深,此生再见,他心里难免有些思潮翻涌。
见他面色有异,陆尚雪不禁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身后的红绡,红绡则是厌恶的白了方舒瑶一眼,附在陆尚雪的耳畔,低语了几句,陆尚雪也是面色一变。
“渝州哥哥,这么巧,您也在这里。”这方舒瑶上了二楼,果然是径直朝着这面走了过来,真的是毫不避讳,张口就叫渝州哥哥,陆尚雪含在口中的茶水险些喷了出来。
皇渝耀则是态度晦暗不明:“是,是挺巧的。”
这是什么意思,郎情妾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