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儿佩儿两个人性格迥异,虽然宋明月两个人都一样的器重,只不过在重要的事情里二者只能择其一的话,宋明月还是会出于考量会选择环儿。也是因为如此,环儿对宋明月的了解要比佩儿知道的多。趁着佩儿出去换水的空档,环儿凑上了前去,小声的问道:“郡主……奴婢没有资格去管您的感情和这种私事。可是郡主切莫忘了……您在宫中的时候,贤王妃也是告诉了您,说医仙他背着您的面,说了……说了您的不少坏话。”
她指的,自然是那个在宫中是听到的说是青玄医仙当着嫔妃的面说宋明月轻浮之类的话。宋明月在刚开始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的确非常放在心上,甚至一度觉得自己被青玄背叛的,毕竟他那么久都没有音讯。可是渐渐地日子久了,她冷静下来,反复推敲了这件事情,愈发觉得那种诋毁站不住脚。青玄倘若真的想致自己于死地,又何必亲自出现,让自己看见,还露出这样的马脚。越越觉得是有人背后设计,应当和青玄本人没有什么关系。
刚才青玄的出现,更是印证了她的想法。也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在和青玄见面的时候,连一句质问都没有,而是选择满口的相信他。毕竟,自己这次也许就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他肯在这种危难之时,不顾后果的过来救自己,就已经十分证明了他的赤诚之心了,倘若自己还要去问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那岂不是太伤他的心了吗?这些日子来她一直惴惴不安的,并不是自己被背叛,而是害怕自己相信错了人。不过现在就好了,她并没有信错人。
宋明月笑笑,心情十分好的拨弄着垂在自己胸前的一缕长发,用指尖绕着它们打旋儿,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看错他的。往后,你也别他看做坏人,今日若不是他来……你觉得,我还活得了吗?”
“郡主……你……”环儿震惊不是宋明月对青玄的信任,毕竟如今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傻乎乎的二小姐,被欺负只会躲在角落里嘤嘤哭泣的软包子。相反,她事事都有自己的主意和判断,而且,迄今为止都没有错过。她担心不是宋明月是否被蒙蔽,更不是她的私生活,而是她身体的病……好像不仅仅是身子弱那么简单,“你的身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郡主,那边我都归置好了。怕你这会儿饿了,我就又带了些果蔬过来呢!郡主,你是不知道,你方才饿晕了,可是真的吓死奴婢了。”门被哗啦一下打开,佩儿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一进来却看到面色凝重的宋明月和环儿,不禁下来一跳,“这,这是什么?郡主,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你过来。”看到佩儿误会了,宋明月不由的笑了出来,向她招了招手,又示意环儿也在另一边坐下,“佩儿你把门关上,趁着今日,我也讨心窝的和你们说一说实话。”
“啊?说什么!”佩儿一头雾水,不过看宋明月的面色也不是玩笑,于是手脚麻利的门了关窗。看到环儿已经坐在了一边,她也就找了个凳子,挨着她一起坐了下来,“郡主……您有什么就说吧,奴婢都会记在心里的。”
“我要和你们说的,是我的身子。”
“其实我这经常昏迷,会晕过去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什么天生的身子弱,或者又病根子。而是……事出有因,也是这最近才患上的毛病。具体是个什么样子的原因,我暂时还不好告诉你们,可是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病发作起来的时候,不仅会痛,会晕过去,而且有时候会让我变得十分可怕。就是,脸上的血管会浮起来,变成青红交错的印记,不知道见了,恐怕还是以为见了鬼。这个病症十分稀奇,一般的医生都瞧不出来,也是我在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医仙,这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支撑到了现在。”
因为怕她们不能消化,或者听不太懂,所以宋明月尽量言简意赅的解释了自己残蛊病症,以及帮青玄说了一些好话。她不是要有意瞒着她们下蛊之类的事情,只是对于环儿佩儿来说,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况且她们两个人微言轻,知道了除了多了一份负担,也没有任何的益处。
第141章坦诚以对(1)
“什么……那,那郡主您得是什么病?这天底下还有治不好的病?那,那岂不是绝症吗!”佩儿听宋明月说了一大堆,也没有听得明白,只觉得十分可怕,登时就本能得着急了起来。她急的直跺脚,又不停的絮絮叨叨道,“我说也是呢!我们从小看您到大,以前郡主的身子虽然弱,可是也没有到什么会饿晕的地步!原来是得了这种稀奇古怪的病症儿。那……那郡主,这可以救吗?我,我担心您啊!“
她这一串一串像连珠炮似的问题全向宋明月砸了过来,宋明月又是感动又是好笑,抬手比了个动作安抚她道:“好了好了,我既然肯告诉你们,自然就是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其实这病不发作起来也没什么,你们也不必时时刻刻都惦念着。我告诉你们,一是把你们真的当做姐妹,二是下次看到我这样,或者另一个样子,就不至于像今日这样手忙脚乱的了。”
环儿一直都在认真的听着,时不时的点了个头,神情专注。直到佩儿和宋明月都没有说话的时候,她才开口问道:“那郡主,倘若还有下一次这样的情况,我和佩儿要如何做呢?这,医仙大人总不可能会次次都出现吧。我们两个都不懂医术……倘若再有……”
“不会有什么大碍的你们放心,这病症虽然古怪凶险,但是,它是不会伤及性命的。”宋明月撒谎起来脸不红心不跳,说的仿佛和真的一样。她挑了挑,一脸的云淡风轻,只是眸中闪着一点为难的神色,向两个人笑了笑,“也就是以为它不累及性命,偏生有古怪的一半大夫瞧不出来,所以我才不愿意你们声张。毕竟我现在的’名声在外‘,已经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倘若又有这么一件事情传出去,那我岂不是又要被说什么的娇气、无病呻吟之类的了?”
“……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