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亚伦说出这样一番话,无疑是与登泰家族的正式决裂。
甚至说,是交恶。
登麻在路边被请下车。
看着远去的陆家豪车,她心里凉飕飕的。
“这趟异国之行,真是太糟糕了。”
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她也知道这趟中国之行后也许很久都无法再到这个城市里。
陆亚伦,已经视她为敌人。
水火不容的敌人,只要对方认为她想要拆散洪瞳瞳跟他,那么,这男人就不会再留有情面。
陆亚伦从反光镜里看着身后的登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女人在他后方越来越远。
渐渐地,那女人变成了一个细小的黑点。
司机接了个电话,赶紧伸手递给陆亚伦。
“拦住没有?”
那边模模糊糊的说了句话,他的脸色马上就变得极度难看。
来不及挂断电话,就厉声催促司机:“给我开快点!”
“可少爷,前面是红灯了……”司机战战兢兢。
陆亚伦眉头一皱,下令:“给我闯过去。”
“是。”
司机点头,看准了行人道上过马路的行人,手心冒汗的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啊!”
“有人闯红灯!”
行人道上的人听见车子冲过来的声音,纷纷大叫着加快了脚步。
司机驾车的技术极为娴熟,行人虽然纷纷跑动,却都是冲着同一个方向跑过去的。
行人躲避开了他的必经之路,他才得以顺利冲过红灯。
只不过,红灯闯是闯了,麻烦也随之而来。
还没行驶几分钟,后面就有两辆警车鸣笛追赶过来。
陆亚伦很不耐烦,提醒司机:“不用管后面,加油门。”
“是。”
司机应声,按照陆亚伦的吩咐往前冲。
陆家距离机场的距离超过了三十公里。
平时开车前往机场,遵守各种交通规律,至少也需要十几二十几分钟。
万一遇上堵车,那就走的更慢。
今天司机加快了速度,后面有两辆警车追他们追的简直冒烟儿。
到达机场的时候,嗤的一声刹车。
前面机场大厅里的医院急救人员已经开始往外抬担架。
陆亚伦也不管后面紧随着停车的警车,打开车门就下车直冲那抬出来的担架冲过去。
两个男性医务人员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看不见对方的脸,因为那人脸上蒙着白色床单。
如果说的专业点,应该可以叫做是遮尸布。
陆亚伦停下脚步,眉头拧的已经如麻花一样紧。
他的心脏突突跳动,一下比一下更加的沉重。
走到那担架边上,他的脚步都好像被水泥浇灌住了一样僵硬,眼睛紧盯着那担架上白布盖住的人,全身的血液,好像快要冻结了。
抬担架的医务人员见到他这样,试探的问他:“请问您是这位病人的家属吗?”
他脑子里嗡嗡的,点了点头。
医务人员便停下脚步,不再往前:“您可以看他一眼。”
“看她一眼……”
他重复着这句话,手指在身侧紧张而害怕的紧握了一下。
他不想去伸手,因为伸手揭开白布的时候可能会见到瞳瞳青白失血的脸。
可是,他又忍不住伸出了手。
因为,这是他们,也许还能见到的……最后一面。
颤巍巍的伸手,修长的手指好不容易抓住那白布,然后,痛苦的闭眼,将白布缓缓掀开。
后面蓦地传出一声高叫:“妈的!你们松开我!”
“嗯?!”他啪的一下睁开眼睛。
后面的女人不肯消遣,愤怒到了极点的吼道:“王八蛋!你们是医生还是土匪?有你们这么救人的吗?你妈×,×××……”
嗯,后面她的叫骂已经像是失去恶劣清晰的思维神智,所有人都用一副看见疯子一样的表情,回头围观那个被医生用病号服绑起来的年轻女子。
只有陆亚伦,缓缓回头,看着那样滑稽而怪异的一幕,嘴角抽搐的叫了一声:“瞳瞳。”
“……”洪瞳瞳立刻不骂了。
“你在干什么?”
“……”洪瞳瞳嘴巴闭的像是蚌一样紧。
担架上盖着白布的男人,伸手将白布拉下去,替呆滞了的洪瞳瞳解释:“洪小姐开枪的时候才发现从我手里夺走的那是玩具枪,所以被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