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不、不要,求求你饶了我。”黑暗的巷子尽头,一名男子被阴影笼罩,浑身颤抖的退到墙边。那双无助的双眼此刻映照出面前那抹可怕的笑容。
在黑暗中显得太过耀眼的银光瞬间划过,男子猛然跌坐在地,但仍不忘要求饶。就像计划好似的,他顺势跪下,双手合握,跟一个在神面前忏悔的犯罪者一样,眼神流露出最深的恳求,脸颊上缓缓渗出一条血痕。
“饶了你?”有如恶魔般的笑容更明显了,银色的眼眸同样充满笑意,但是手上拿着的是一把散发浓厚杀气的亮银色长剑,其剑刃上的纹路就好像恶魔的咒文,冷冷的瞪视着猎物。
可怕的笑容挤出了近似恐吓又让人差点笑出来的话语。
“你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害虫增加我不少工作量吗?你不知道你干了那么多好事但是赏金只有那么一点点很让我火大吗?你不知道你居然能轻轻松松就在路上抢钱,而我还得没日没夜的来追你又拿不到多少钱让我超级不爽吗?你不知道这一趟路的旅费有多贵吗?你不知道你还那么有女人缘让我很忌妒吗?你不知道──”
“停!停啊!我知道错啦!请、请带我走,只要别再拿那把剑压着我的脖子,还有露出那样的笑容,我啥都听你的啊!”从害怕转变成接近崩溃的男子,双眼盯着不知何时已靠上脖子的剑刃,连一口口水都不敢大力吞下。
沉默了下,持着银剑的银眸男子才微一挑眉,却不见退开的迹象。
“原来你这么痛恨这位犯人是因为赏金太少还有他的女人缘好啊?”
在暗巷中的两人往巷子口一看,居然看到一个年轻人就在那里抱着肚子大笑,好像看到什么搞笑剧一样。
“你是传说中的最强赏金猎人吗?”巷口的年轻人努力抑制笑声,这么问了。
不高兴的眯起眼睛,银眸男子以一种不屑到极点的口吻回答:“不是,这里没有这号人物,这里只有一只臭虫和一个除虫药。”
“是吗?那还真可惜。”巷口的人说,于是转身离去。同时在风中留下这句话:“还以为能亲眼见到传说中的……”
持剑者迅速别过头去,以至于最后几个字没听清楚,但也许是他故意不听。“喂,你刚才说要我带你走,对吧?”重新上扬的嘴角也让猎物重新颤抖起来,持剑者以一种近乎慵懒的语气命令:“站起来,还是要我让你不得不起来?”说的同时还微晃手中剑。
“啊!是、是、是、是,我会起、起、起、起、起来!”被称为臭虫的男子马上跳起,从持剑者身旁挤出去,有些踉跄的往巷子口跑。
一出暗巷,被称为臭虫的男子看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顿时觉得如果现在混进人群中逃跑,可能还有救!
“别轻举妄动啊,这位臭虫。”悠哉的语调竟带着让人无法抵抗的压迫感。持剑者连剑都没用上,就直接将手往猎物的脖子一扣,也不怕吸引路人的惊讶目光,就这样把猎物押上街。
直到被持剑者踹进当地牢房后,被称为臭虫的男子才松了口气,还很感激的向牢房的监视兵说在他有生之年绝对不会逃狱。
“老板,给我来杯啤酒!”
“好的,马上来!”
一屁股就往柜台前的高脚凳坐下,刚才那位把猎物逼到走投无路的银眸男子此时已失去先前的邪恶感,反而还多了些许的疲惫。
“唉,要像这样闹多久啊?”他细碎的咕哝声被酒吧中的嘈杂声淹没,同时,从上衣内侧掏出一张有些褪色的淡黄色纸张,低头盯着那上面的人像。“你在哪啊?要这样追你追到什么时候?唉。”
“客人,您的啤酒来了。”
从一脸笑嘻嘻的老板手中接过啤酒,银眸男子一口就把这杯酒给喝干。这让老板有点愣住。
“这位客人酒量真好啊,要不要再来一杯?”怂恿似的伸手准备接过杯子,老板却马上后悔。
“不用,我现在没那心情。”极度不配合语句内容的露出带有阴影的微笑,银眸男子可以说是习惯性的再度给对方一种可怕的感觉。“嗯,至少我知道他在哪里了。”
“啊?”已经退后一步的老板又听见这没头没尾的话,正要不知死活的问下去时,刚好一个救星出现。
“嘿!给我来杯烈酒!我要最烈的那种!”一个明显是酒鬼的老人就趴到柜台上,手中还摇晃着才刚喝完的酒瓶。“你的酒都不够让我醉啦。嗝!哈哈哈哈哈──”
似乎不想待在这散发浓厚酒精味的老酒鬼身旁,银眸男子放下酒杯后就站起,独自走出店门。
到处都散发悠闲气息的乡下城镇,街上来往谈笑的人们,还有城镇边界那一望无际的农田。银眸男子独自走在这其中却异常的格格不入,不是他身上那套黑色衣装,而是因为他所散发的气息。
“喂,”在手臂忽然撞上对方后,银眸男子又露出一抹微笑,转头看向本来要先发制人的那群流氓。“撞到人都不道歉的,是吗?”
一看见那抹可怕的笑容,连到底是谁先撞过来的都忘了,只见那群流氓赶紧说了声:“对、对不起!”然后便逃之夭夭。
收起笑容,银眸男子转头看向前方正在等候的马车和车夫,一脸不想多说的样子,直接跳上车,对着车夫喊:“我要去安普拉屎,快点!”
车夫差点没从座位上摔下来。“客、客人,是安普拉斯……”
“随便都可以啦,我赶时间,快!”
“好、好的,但是我是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