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星与莉亚立刻毫不留情的当着他的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过身去背对詹姆继续他们还没有结束的话题。
“我还没蠢到会相信口头承诺,”莉亚压低声音,“但我可以跟你保证她就算有听到什么也全都想不起来了。”
天狼星怔了一瞬,随即会意过来她话里的含意,一双浅灰色的眼眸深处转瞬之间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
“这事还有谁知道?”
“没别人了,”她瘪了瘪嘴,转回身去挖了一大匙马铃薯泥,“就你跟我。”
“喔──只有我们。”天狼星将下巴搁在莉亚的肩头上轻声说,口鼻间温暖的气息轻拂过她的颈项,麻痒的感觉搔的莉亚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抗议,“我们。”
“嗯。”
“我喜欢这个词,我们。”他笑起来,“就你跟我,我们。”
“别那么变态。”莉亚没好气的撞了他的肋骨一下,他虽然吃痛得立即缩回了身子,但却依旧是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
午夜十分,莉亚斜倚在交谊厅炉火前那张最松软的扶手椅上酣睡着,她的腿上摊着一本页面才刚被翻到第一章第一页的算命学理论,旁边原本该写上笔记的部分却画满了奇奇怪怪的涂鸦猫咪及猫咪用品采购清单,她似乎完全不怕被别人看见自己课本上的涂鸦,只是轻声咕哝了几句听不清的呓语,又将身子往松软的扶手椅里头钻了钻,腿上的课本喀的一声摔落到地毯上。
她的呼吸很轻,长长的睫毛微颤着,昏黄的炉火映照着她白皙的侧脸,轮廓分明。朦胧中她总隐约觉得有双温暖的大手轻柔的替她将鬓边滑落的发丝拢到耳后,顺势轻抚着她柔软的脸颊,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进她的心里,她忽地想起小时候待在托斯卡尼所度过的那几个夏天,那里的天空总是宜人的蓝,阳光衬的每个人的眼底的笑意都是那么的清澈直接,不似灰蒙蒙的英国──
“保罗..”她轻声说,眼睛依旧紧紧闭着,“不要管我..我喜欢这里..”
贴在颊上的那双手忽地顿了一下,接着一件带着暖意的斗篷便盖了下来,那上头还带着斗篷主人身上特有的气息,淡淡的,闻着总让人觉得特别安心。她以为是保罗的那个人动作温柔地替她掖好了临时拿来充当被子的斗篷,莉亚下意识地往斗篷里头缩了缩,蒙着头又继续睡了起来。
约莫过了两三个钟头之后莉亚才再次醒来,她缓缓睁开眼,朦胧的光影映入眼帘,身前有个模糊的人影似也在沉睡着,他坐在炉火前的地毯上,半个身子斜倚在莉亚躺着的那张扶手椅旁,一只空着的左手则是轻轻握住她露在斗篷外头的右手──
天杀的这世上只有一个家伙会这么坚持连睡着都要握着她的手入睡。
莉亚尝试着抽了下手,但天狼星却连睡梦中都能下意识地将她的手握的更紧。她啐了一声,只得悻悻然的躺回身子怒目瞪视着一旁似乎睡的正香的天狼星,一边开始考虑到底该不该在他那张宝贝俊脸上动点手脚作为报复,或是干脆把他的睡相拍下来拿去卖给那些花痴们趁机大捞一笔。
但天狼星那沉稳而规律的呼吸声仿佛与金利的声带结构相同,都带有一股神奇的魔力,原本脑子里不断转着鬼主意的莉亚情绪逐渐缓和下来,她臭着一张脸,心里是想怒也怒不起来的无奈,干脆半撑着身子开始研究起这张她看了四年多却从来没有用这么近的距离仔细看过的脸。
然后她便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用审美疲劳这个理由来欺骗自己。
莉亚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拨开天狼星额前的深色发丝,食指隔着一层空气描绘着他的五官,但在即将触碰到他的肌肤之前却又犹豫着缩了回来。
她突然有点不忍心去惊扰眼前这个男人的睡眠,尽管他平常清醒时总是成天跟在她身边没心没肺的笑的跟个混蛋一样。
“你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傍晚的画面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那个身材娇小看似柔弱无辜的翠亚.柏格恶狠狠地瞪着她,先前隐含在那双蓝色眼睛里的温柔仿佛只是一场可笑的幻觉,“喜欢他的女人这么多,他为什么就是偏偏看上一个对他完全没有意思的你!你凭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莉亚咕哝道,看着天狼星与她交握的那双手,“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睡梦中的天狼星只是将脸稍微往莉亚所在的方向蹭了蹭,双眼依旧没有睁开。
时间接近万圣节,天气已经逐渐开始转凉。周六早晨的阳光虽然看似灿烂,但走在从城堡通往魁地奇球池的这段路上,还是可以让人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气温并不如表面上所看到的那么温暖。
比赛一切照常举行,不过这学期稍微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邓不利多早在第一场预赛开始前就已经向四位来自不同学院的球队队长详细的解释过一遍了──40所来自世界各地不同地区的魔法学院即将联合举办一场盛大的学生魁地奇世界杯竞赛,时间暂时敲定在明年,也就是詹姆等人升上六年级的那一年。所以霍格华兹内部得先在这之前选出一个代表学院,而能获得此项殊荣的自然就是这学年的学院杯冠军。
“绝对会是葛来分多。”詹姆转身看着站在身后的六位队员们,自信满满的说,“我们今年的组合太完美了,想不赢都难啊!”他神采飞扬地拍了拍站的离他最近的金利与保罗的肩膀,笑容底下透出的绝对自信感染了所有人,他们全都回以微笑
“那是当然。”
吵闹的球场上隐约传来麦克风调音的喀喀声,接着播报员达维.哥杰透过魔法麦克风放大数倍的声音便从播报台传了过来,詹姆带领着他们跨上扫帚从球员等候区一口气飞到了场中央,看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尖叫声似乎又往上提升了好几个分贝,葛来分多的学生们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猩红色小旗。
“今天的比赛是由葛来分多对上雷文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