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而会有人打破安宁,只为了见她一面。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向她求取拯救挚爱的灵药。对于这种要求她从来不吝于给予回应,因为光是能够成功翻越重重天险到达她面前,就足以证明那些人的决心是多么坚定。
当然也有一些心怀不轨的家伙想要染指这座森林,而独角兽每次都会用她的力量驱赶外敌,因为她不能失去这座森林。
她跟森林紧密相连,分不清谁为谁而存在。
她守护着森林,同时也接受森林的庇护——因为这孩子太纯洁无知了,不了解外面世界是多么污秽肮脏的她,要是真的走出森林,肯定会成为弱肉强食规则下的牺牲品。她只能永远活在这充满善意跟纯净的小小花园里。
除非遇到改变的契机。
不知出于甚么原因,那个时代的叛恶魔们决定不择手段毁灭大地的中枢,也就是她所居住的森林。
为此,他们制造了禁果。
以人类的骨架为基础,给予其梦魔的媚态、精灵的纤细、海妖的歌声。另外,一半的叛恶魔自挖左目,剩下的另一群同样自挖右目,用来制造最高等级的魅惑邪眼,替她撬开灵魂之窗,开启神识。
他们将禁果送入森林,开始实行他们的计划。
少女进入森林,如愿地见到了独角兽,她这么说了。
请您治愈我的心伤。
独角兽不知道怎样替她治疗心灵的伤口,因为在这座森林里她的心从来没有机会受伤。
她向少女请求,让她了解何谓心伤。
于是少女诱惑了独角兽,让独角兽爱上了她,却又不回应她的感情,一次又一次狠狠的伤了独角兽的心。
独角兽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心伤,少女心中的痛则是在独角兽的关怀跟爱意中逐渐地被抚平。
接着,少女又这么说了。
请您喂养我的飢渴。独角兽不知道怎么喂养她的飢渴,因为在森林里的她从来没有感受过欲望那种低俗的东西。
她向少女请求,让她了解何谓飢渴。
那天晚上,少女袭击了她。以不破去处女之身的方式,用各种方法让她整个夜晚尝尽了身为雌性的欲望跟悦乐。
独角兽终于明白什么叫做飢渴,也满足了少女的欲望。
最后,少女这样向她说了。
请您赦免我的罪孽。
独角兽不知道如何赦免她的罪孽。无关森林,她本该是跟任何罪孽无缘的生物。
她向少女请求,让她了解何谓罪孽。
于是她在少女的要求下杀了少女,用她的尖角贯穿那纤细的身躯,让她淋满所爱之人的鲜血。
独角兽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罪孽,少女则是永远的从罪孽中解脱。
独角兽吃下了禁果,获得她不该得到的知识。
知道什么叫做痛苦,开始会为了欲望残害其他的生物,并且背负满身的罪孽。
而那座跟她息息相关的森林——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毁灭了。
大地分裂成无数块,时至今日。
第68章
看到远方升起的光柱,代劫倒抽了一口凉气,接着进一步加速,彷彿这样就可以甩开焦躁感。
从他用魔法找到于沉的行踪,到现在快要可以用肉眼确认目标,期间不过也才过了短短一刻钟而已。
仅用了一刻钟,就能够使战况恶化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怎么回事?”
代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青词这个问题,只好回她一句。
“恐怕我比你还想知道怎么回事……她怎么会……不可能有人能够抵挡怀罪之杯才对啊。”
“什么是怀罪之杯?”
“神曲替她的能力起的称号。小公主的获得的能力是神曲成立以来最凶猛的能力之一,或许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强大的神兽。她可以自由使用毒、病菌、诅咒——对神用诅咒、对恶魔用生化兵装、对天使用毒素,只要曾经存在过的都能使用。神曲内部替怀罪之杯的分级是分类在可威胁神的等级上面,在这个等级上面的能力只有三个。”
可以威胁神的能力,却对于沉现在的敌人没有效果。
这不禁让代劫开始猜想对方是何方神圣。
“所以你在跟我说我们接下来要想办法弒神?”
面对这个尖锐的讽刺,代劫还有余力应付。
“哈,真要是那样哪里轮得到我们插手,全世界所有的堕天使叛恶魔都会争先恐后地跑过来跟祂拼命,新旧教跟神曲的人马也会通通冲过来朝圣,我看我们不被人潮踩死都很难。所以说小姐请别害怕。”
“这种情况下你还真有心情说笑啊?”
“也多亏小姐你有雅兴陪我说笑啊……”
青词跟代劫又犯了老毛病,短短几句话就把气氛搞得剑拔弩张。
虽然说两人都无法看见对方的表情,但是双方都能够想象对方的表情。
一定是满面的笑容。
享受着针锋相对的时刻,也期待着互相杀戮的未来——他们没有理由不去为此欢喜。
他们从彼此的身上,从刚刚的异相中,闻到了死战的味道。
他们的热血在此沸腾。
接着出于天生的默契,他们同时间——
踏下油门。
扭动方向盘。
让轮胎跟地面刮出锐利的尖啸,象征死神欣喜的长嚎。
眼前就是他们期待已久的战场,充满烟硝血腥味的故乡。
“啊啊,你可别死啊,我说真的。”
“你也是,自己保重。”
因为你要死在我的手上啊!
持续不断的激战将战场上的所有障碍物扫除。起火的车辆飞落国道,安全岛被魔力的余波扫起,让两条三线道合并为一条宽广的六线道,使得场地变成大而平坦,没有障碍物跟杂物的开放式空间。
也就是现在没有任何会影响战局的变因存在。
另外,在这么空旷的地方,如果选择背对敌人逃跑的话,等于把自己变成毫无防备的移动肉靶,所以说也没有退路。
而在国道上赌命厮杀的两人,为了互相抗衡,双双将自己的底牌翻开,把所有的招数暴露出来。
意即为战局只剩下实力上的比拼。
于沉不紧不慢地移动脚步,试图将双方的距离固定保持约在七到十公尺左右。对她来说在使用M500战斗的情况下,这是最适当的距离。她不打算让礼攻入七公尺以内,也不准备让他逃出十公尺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