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丫头,你就是操心太多,你一个小娃,还能让栓子跟媳妇离了啊,现在再说也不晚,别内疚唉。”
到了医院后,张霞打了石膏,徐寡妇住了院。
林清霜进了病房,才发现气氛诡异的难受。
徐寡妇安静的躺着吊点滴,张霞坐在凳子上冷着脸一言不发,林肴拉着林全福的手,不敢吱声。
“栓子叔,我和外婆来看看徐伯娘。”
林清霜的到来,倒是点燃了张霞。
“你在外头是不是有人了,有了狐狸精,所以想甩掉糟糠之妻了?”乍一听,倒是张霞占了所有的理。
可是,林全福却是累的不想解释任何一句话。
“我们不合适,还是离婚吧。”看着老娘孩子受苦,林全福那心里别提多难过。
早要是下定决心,不管这么多年的情分,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好好好,林全福,你等着,我叫我家兄弟来,看你还有什么好果子吃。”张霞气愤的摔门而去。
林清霜也不好在这时候多说,只见林肴一哆嗦,抱住林全福的大腿。
“爸爸,是不是老不死的惹妈妈生气了?”
林全福一巴掌就呼到林肴脸上,骂道:“谁教你的,居然喊林奶奶和你奶奶老不死的?”
林肴捂着嘴,颤抖着说:“妈妈教的。”
“以后别乱喊,听到一次打一次嘴巴,知道吗?”
林肴赶紧点头,不敢乱喊了。
试探性的朝着徐寡妇叫了一声:“奶奶。”
“乖,知错能改就好,栓子下手也轻点,别打坏了孩子。”
“娘,别怪我,我是真的不想和她过了。”
徐寡妇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林肴也觉得还是这个奶奶更加温柔,小孩会凭直觉避开危险,走到徐寡妇身边待着,不敢乱走动。
林清霜拉住林全福,与他出了病房,留许氏跟徐寡妇谈心。
“怎么了?”
林清霜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知了林全福,他们此刻正在阳台,林全福烦闷的点烟。
“丫头,你提醒过我,只是我一直想着她跟我多年的情分,又有一个儿子,才没有分开。”
“谁知道她居然是这样的人,上不尊老,下不爱幼。”
才感慨的两句,手机就响了。
“全福啊,你下午请假真是错失了天大的机会。”同事小王咋咋呼呼的说道。
林全福一眯眼,问:“什么机会?”
“上头来人检查,小路直接晋升了,本来好几年才有一个的名额,厂里都打算报你上去了,唉,结果来了个大领导哦。”
林全福清楚了,原来是上级领导巡视,对小路太满意了,直接任命。
“嗯嗯,这是小路的本事,恭喜了。”
可厂里谁不知道,论资历,论技术,小路都没林全福好。
“好咯,这都是命呢,家里没大事吧?”
寒暄了几句,林全福挂掉电话。
林清霜听到了全部,叹了口气。
“叔,你以后晋升的机会可能会很小了……”因为你的命格,已经被张霞破坏了。
“没关系,这都是命,我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摆脱张霞这个祸害。”若不是她对老娘这样,他或许还能再忍忍,毕竟是多年的夫妻。
“……”林清霜不好意思跟一个成年男人谈论婚姻,便找机会溜走,留着他一人在阳台发呆。
回到家中,林清江跟林清霜说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根生家的想请你去给他们看事呢。”林清江哪里不知道,当日何莲花如何羞辱的林清霜。
“外公不想你去,就拒绝了。”
“呃,估计是林根生的事情吧,得罪了山里的精怪。”林清霜从不隐瞒这些事情,家里人又能理解她,便有什么说什么。
“那也是他活该,咱们清霜早就提醒过他的,但是好心没好报。”许氏气呼呼的去了厨房,开始操持晚饭。
“丫头,不想去就不去,反正外公已经给你拒绝了。”林清江可不想自己的乖孙女去受苦。
林清霜点点头,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宋逸却眉头紧皱,说:“霜儿,你还是得去一趟乡下。”
“额?为什么?”
“山魅本是善良的精怪,这次伤人恐怕是不简单,正好你暑假,还是回去看看。”宋逸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精怪或许有些顽皮,但是从不会故意伤人。
以前林清霜他们遇到山魅,它都只刨了点砂石砸下来,许是感应到了鬼怪的气息,想帮忙呢,想着吓跑鬼怪,没想到却全砸在人身上了。
“额,可是我不想就这么帮助林根生。”被他娘骂的那么惨,哪里还有心思腆着脸去帮忙?
宋逸摸着小媳妇的脑袋,看着她节节拔高的身子,还有逐渐长开的五官,都欣喜不已。
“谁说免费帮他们呢?你可以要报酬啊,如果他再打电话来,就开个价呗,不接受就不管他了,我们去干我们的事情。”
宋逸是鬼,不是善人,对着恶人未必会有怜悯之心。
“好,我跟外公说说。”
最后,林清霜定了五百块才肯去帮忙,少一分钱都不去。林清江本不想林清霜回去,但是林清霜却说有必须回去一趟的理由,林清江才勉为其难答应。
还不得不打电话给村里的老兄弟,好好照顾一下林清霜。
林清霜说走就走,家中的事情就落在了许氏和林春花的身上,好在两人恰好能接上班,许氏清早上工,回来后林春花才出门。下午林春花休息的时候,许氏又能将地扫完。
所以,林老太还有林肴那小子也就留在了林清霜的家里,何况还有个懂事的林清俞照看。
林清霜到了村里,先休息了一晚,才去看的林根生。
皮肉伤都上药了,医院检查也没什么毛病,就是精神时刻紧绷着,时刻处于恐惧状态。这会,林根生正被林春生绑在床上。
“丫头啊,这娃不绑着,就会自己挠自己,打自己,我也是没办法了。”林春生红着眼睛说道。
何莲花站在一旁,目光幽幽的看着林清霜,恨不得将林清霜打一顿似的。
林清霜侧头,看向她。
“怎么了?何伯母,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吗?”林清霜当然知道何莲花对她有什么不满意了。
因为她的要价是五百,这在村里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一般都是老乡们意思意思,几十块钱就够了。
何莲花手里拽着红包,犹犹豫豫,不想给,但是,看着床上痛苦的儿子,又只得狠下心来,一脸沉痛的将红包递过去。
但是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这个小......”见妻子又要骂人,林春生赶紧拉住她。
“你这个死婆娘,讲话注意分寸。”
“你要是治不好我儿子,这钱就得还我。”何莲花愤愤不平,将红包甩到林清霜怀里。
林清霜看着她冷笑,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呵呵,你想的真美,这是我的辛苦费,如果不想看,咱们就不要合作。”林清霜也是个倔脾气,如果对方跟她好好说话,终归是一个村的人,她也不会不给面子。
被如此羞辱,林清霜心里那个恨呢。
“死婆娘,都是你自己的问题,丫头来一趟也辛苦,你就少说两句。春生伯在这里承诺,绝对不会让霜丫头平白忙活的,一定,一定。”林春生赶紧打圆场,他是见识过林清霜的本事的,对于五百块的红包,他自然是愿意的。
毕竟自己的婆娘一再羞辱林清霜,她五百块肯来帮忙,林春生已经感激不尽了。
“啊......疼,哎哟,不要咬我,不要啊,疼死了。”
林根生又开始鬼喊鬼叫,虽说这段时间都被锁在床上,这力气什么的可还是很足呢。
“小溅人,还不赶紧帮忙?”何莲花那臭嘴又开始不干净。
宋逸烦闷不已,直接掀开了何莲花,嘴巴也被施了法术,讲不出话来了。
林清霜错愕,大哥哥何时这么暴躁了?
“霜丫头,霜丫头,你伯娘是嘴巴坏,伯伯在这里向你道歉。”林春生赶紧去扶起自己的蠢婆娘,见她终于知道害怕了,心中松了口气。
“没关系。”林清霜可没管何莲花的死活,总归宋逸不会弄死她。
吃点苦头也好,这张嘴都臭的能喷粪了。
“我去山上看看,看看根生叔到底是惹了什么。”林清霜说完,走出了房间。
倒是林春生还是个有良心的人,不放心林清霜这么小的孩子独自上山,便背了一把砍柴刀,跟在了她身后。
“丫头,伯伯陪你一起,我不放心呢。”
山里的汉子都要上山打柴,对山上熟悉的很。
林清霜没有拒绝,来不来都无所谓,她有宋逸保护。可对上林春生那关切的眼神,林清霜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二人离开之时,都没发现被掀开的何莲花在一旁发抖不语,二人只当是世界清净了。
由宋逸带路,林清霜跟在身后,林春生垫后,一伙人上山了。
“这里我们打柴都很少来。”林春生诧异,这丫头怎么不走大路,全是走没有路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