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马儿,我和子墨都很兴奋,上个厕所都想要骑着它去。可是我不是太敢骑着它跑,总害怕我被它甩下来,只是单纯因为拥有了它而开心。
子墨早些年缠着师兄学会了骑马,所以一得到自己的坐骑便骑着它绕着蜗牛山一圈一圈的跑。马都快吐了他还不停下来,真是入了魔了,可怜的马儿。
我的马和子墨的马差不多,都是深棕色的,也如我们一样,我们的马也是一母所生。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子墨的那匹马头上有朵白色的云,而我的那匹,马头上有个水滴般的白点。
子墨为马儿取名流云,我就直接叫它小白点。
我问师父怎么不给我带一匹白色的马。师父说,白色的马太显眼了,不好隐藏。
我一听,糟了!感情这是师父偷来的。那我以后骑它下山被人认出来怎么办,我担忧的看着师父,说:“师父,你去自首吧,我以后会天天去牢里看你的。”
师父惊讶而疑惑的看着我,师兄也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手撑额头半掩面的说:“师父的意思是说,你以后行走江湖的时候,如果遇上什么麻烦,骑着普通的马可以掩人耳目,不容易被注意到或被打听到行踪。”
哦~这样啊,可我为什么会惹上麻烦啊。看来江湖上的人都太小肚鸡肠了,太容易生气,所以才总会那么容易产生麻烦。
师父回到山上没多久,无霜姐和她的父亲李伯伯就来蜗牛山拜访师父了。
上次遇到无霜姐一身男装,让人看着有些不舒服,今天她穿回女装,头发用几支别致的发簪挽起,另散一些披在肩上,倒是清新脱俗,伶俐可人。
她看见我弯眉一笑,一对杏眸充满了温柔。
李伯伯上下打量了我和子墨,笑道:“哟,子砚子墨都这么大了,当年离开的时候还只是两个调皮的孩子。”
“现在也是两个调皮的孩子,一点儿没变。”师父哈哈大笑,“可不要被他们现在的样子给迷惑了,依然还是两个调皮鬼,没一刻省心的时候。”
我不服道:“师父,这就是你的原因了,你要多发现就会知道我们两个现在有多懂事了。至少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模样了,至于子墨,傻子一个,不提也罢。”
子墨配合的傻笑一下,然后过来搂住我脖子,一个劲作笑作死。我狠狠踩他一脚,逼他松手。
李伯伯看了又是哈哈笑道:“子墨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总受子砚欺负啊。”
“那是,那是我,我让她的。”子墨抱着脚来回跳,话语都接不上了。
留他们说话,无霜姐拉着我来到我房间里,在镜子前将我按下。
“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你肯定会喜欢的。”她说着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轻轻打开,“来,坐好,我给你涂上。”
原来是盒胭脂,我开心的端正了身子,对她微微仰起脸。
无霜姐的手很轻巧,很温柔,还边嘱咐道:“这个千万不能涂太厚,就稍沾一下,在脸上按几下就可以了,不然会弄巧成拙的。”
我看着镜子,虽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脸颊粉扑扑的显得乖巧了一些。
她又重新帮我梳了梳头发,远远的看了看,又走近看了看,然后满意的点点头:“你要学会梳女孩儿头,不能老跟你师兄、子墨他们一样,都是大姑娘了,以后可不能再跟个男孩子一样了。”
我也不想啊,我又不太会梳,他们更不会,所以我只有一簪定发了。
无霜姐意会:“你以后可以常去找我,我给你梳。我那里还有很多头上戴的小东西,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今天也没带来。改天你去了,你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哎呀,我又不是强盗。不过如果真是有我喜欢的,我也不会和你客气的哈。”跟无霜姐就是不用见外。
好想和无霜姐每天相互梳梳头、绣绣荷包、赏赏花。哎,师兄为什么是个男的!子墨为什么是个男的!
“无霜姐?”
“嗯?怎么了?”
“姐姐这么温柔又漂亮,怎么还不快点寻个如意郎君把自己嫁了啊?”
无霜姐大我三岁,别的女孩子到这个年纪都把自己嫁出去了,无霜姐却还单着,可是因为哪个无趣的、我认识的人么?
她听到我突然这么一问,先是愣了一下,为掩自己脸红把话锋转向了我:“女孩子家家问这个,不知羞。是不是自己想嫁人了?”
“没有没有,我不急。”我就是单纯的问问你而已,怎么扯到我身上啊。
她坏笑着看我:“有意中人了?”
“哎呀,没有没有。”我真是给自己挖坑,还是不要再问了,免的又反说我。
她眼睛微微看向窗外,似乎在看什么,又似乎在想什么。
“我们去后山看桃花吧。”我看到师兄在不远处,忙识意的拉着无霜姐出了门。
师兄看到我们便走过来,与我们一起来到后山。
无霜姐走近去闻桃花,她那妃色长裙与桃花的颜色融为一体,像一个桃花仙子。师兄站在旁边静静看着,玉树临风,与无霜姐可映出一副比翼双飞的画面。
无霜姐突然叹了口气:“好羡慕你们,可以无拘无束的,在这清静的山上和这满山的桃花相伴,没有那么多杂念和礼节,每天听着鸟儿的叫声醒来,伴着蛐蛐的叫声睡去,真好。”
看着无霜姐在那儿感叹,我好想告诉她鸟儿有多么吵,也没有无拘无束,得天天练剑。只是不忍打破她的美梦,我们的烦恼不同,也或许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看看师兄,他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无霜姐住到蜗牛山来吧,那样就不用羡慕谁了。还可以天天见到师兄。”听到我这么说,无霜姐和师兄齐看向我。
糟糕,说出心里话了,还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呢。于是紧接着说:“天天见到子墨,天天见到我。”说完,我默默在心里呼了一口气,差一点尴尬到他们。
无霜姐笑笑,过来捏我的脸:“天天见你这个坏丫头,我也会变坏的。”
师兄也帮着说:“师父就是平时把她给宠坏了,老跟个孩子似的长不大。”
什么啊?师父可是常常罚我的,倒是有些人老纵容于我。
不好好练剑的时候被师父罚练十遍、一百遍,是谁趁师父离开的时候偷偷让我休息的。一开始学写字时因为写的不好,又被师父罚写一百遍,又是谁模仿我字体帮我写的。虽然都是我用哭求换来的。
这时候突然回想起来,那时候师父好狠呐,管我管的好严,一偷懒就挨罚。子墨却总是听师父的话好好完成师父交代的作业,师父就老夸他。弄的好像就我不是他亲生的似的……哦,对,我本来也不是师父亲生的。
回想那时候……哎~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想到这些,突然觉得师兄好好,我都没脸去反驳师兄了。
无霜姐看着我打趣道:“一直是孩子才好呢,想想子砚小时候多可爱啊。”
哎呀,讨厌。老当着人家的面夸人家,人家多不好意思啊。我小时候本来就很可爱……
不对,我现在是怎么样了么?
“无霜姐,我现在不可爱了么?你讨厌我了么?”我嘴噘的高高的瞪着她。
师兄照着我额头弹了一下,笑道:“现在不听话了,也更爱使小性子了。”
我娇嗔道:“呀,师兄,你胳膊肘往外拐,跟着无霜姐一起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我。”说着我向后挪了一小步,未免再被师兄弹到脑袋。
师兄略思片刻,点头道:“是啊,你确实是手无缚鸡之力。”说着走到无霜姐身边,讲起了悄悄话。
说什么呢?肯定不是在夸我,我悄悄走近些去听。
呵!师兄居然跟无霜姐提我小时候被鸡追着叨的事,都怪我,我今天这么老给自己挖坑呢。
他们俩讲着讲着大笑起来,无霜姐笑的捂着肚子问师兄:“那后来怎么样了?”
我忙去捂住师兄的嘴,不让他继续抖我糗事,只是师兄太高了,胳膊也太长了……
“我看到她时,那只鸡正追着她跑,她被吓的边跑边哭。我把鸡赶跑后,她还害怕的非让我走在她后面,生怕那只鸡再来偷袭。”师兄把旧年的记忆深深地挖了出来,赤裸裸的摆在无霜姐面前,然后两个人齐声大笑,逼着我默默的看向远方。
完了,我以后再也没办法正视无霜姐的眼睛了。要知道有今天,我当时就该跟那只鸡一决高下,至少不要被吓哭。
师兄那时肯定是早就等在那里的,看我被鸡追着吓哭了才出来赶走那只可恶的鸡,然后今天就可以讲给无霜姐听,取得无霜姐的欢心了。
哼!师兄好狡猾,好有心思。哼!坏人。
唔~好丢人呐。
我强装无所谓的说道:“师兄啊,你不能老记得这些没有用的事知不知道,跟你的形象一点儿都不符合。”
“我也没有故意记住,只是你一提到鸡,我就不由的想起来。”师兄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
哎~难道我以后每句话都要先把从小到大的记忆都翻出来查看一遍,确认无误后再讲出那句话么?哇,心好累,脑子也会累的。
“师兄,原来你们在这儿啊。我说怎么找不到你们了呢。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看到子墨正往这边来,我紧走几步上前拦住他:“好弟弟,姐有事找你。”
可千万不能让子墨参与到这个话题里,他知道我的糗事比师兄知道的还要多,他会把那些事添油加醋说的很凶残,我以后就再也没脸见无霜姐了。那我还怎么和她随意说笑玩闹呢,没说几句就会让她忍不住想到我身上的,我不能不为我自己考虑。
子墨真以为我有事找他,就乖乖和我离开,也给师兄和无霜姐腾了一点地方。
天色渐晚,李伯伯便与师父告辞离去。
离开时无霜姐说让我没事儿就去找她玩,我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