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眼僵愣了片刻,心里很快明白过来,她说的刚才是前一次见门时的场景,也就是我和孙雨薇在床上翻滚撩欲时的事情。我有些愕然,虽然在孙莉进门前就跳离了床铺,而且也尽了所有可能装作了镇定,可没想到还是被她看出了端倪。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几句,第一,你们还是学生,那些龌蹉的想法还不该在你们这样的年纪出现,就算你有,但别祸害了我家薇薇!还有,依照薇薇现在的情况,这可是犯法的,是会受到法律制裁的,我希望你自重!第二,我们同意你陪在薇薇身边,那是因为薇薇现在记忆里只有你,想让你能帮着她恢复记忆,如果你觉得这是你趁虚而入的时机的话,那我请你立马离开这里!”孙莉的话像一把利刃猛戳我的心脏,那些让我一直心存庆幸的事,在她这般冷言告诫里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我呆滞了许久,硬着头皮回了句:“阿姨,不是您想的那样的,我和薇薇之间什么事也没有,我也希望她早点好起来,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里。”我昧着良心地说着,脸上感觉有两团烈焰在灼烧,眼光更是不敢和孙莉触及一下。
孙莉又缓和下语气,“没有最好,当是跟你提一个醒吧,至于让你陪在薇薇身边,这事我和你孙叔叔已经给了你爸妈很多好处了,将来等到薇薇好了,还会再给你们家一笔钱作答谢。”
钱?我好像根本不感兴趣,但孙家帮助我爸妈的事千真万确,我也在我爸妈的脸上看到了结果。但转瞬间我心里又觉得憋得慌,甚至想迎头问她若是孙雨薇永远处在失忆之中呢?若是在孙雨薇的世界里一直都只记得我一个人呢?难道要让我一直陪伴其左右却不给个名分吗?想到这里,我竟觉得心酸委屈起来。
第72节忐忑再忐忑
时间在仓促与不安中飞逝如梭,第二日清晨六点我便起了床,整栋别墅里静悄悄的,看样子其他人都还在休息。我蹑手蹑脚地钻进了孙雨薇的卧室,她还躺在床上沉迷于一场让我无从得知的梦魇之中,我猜那一定是个美梦吧,因为冷不丁听到她欣笑了一声,差点没把我给摔到了地上。我扶着墙壁屏住呼吸了片刻,确定她并没有醒,才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朝床边挪了两步后,我在床边坐了下来,脑海里思绪万千,想的是见到她的第一眼,想的是何时从戏言捉弄演变成了真情实意,想的是唐枫这道除不清的屏障,当然,最终的心思还是归结到了秦伟的身上。依稀记得曾经跟强子开过的玩笑,问他兄弟女人谁最重要时,还因为他有片刻迟疑而嘲弄他不讲义气,没想到当时的一句假设如今却活生生地演绎到了自己的身上。说实话,情理上我早已经把秦伟当成是自家兄弟,虽然他从未表示过同样的意思,但就冲他几次帮我脱险的份上,无声胜有声。
看着孙雨薇那楚楚动人的模样,我彷徨了,像在做着一道极难定断的选择题。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局面,就因为秦伟的介入,使得原本就受道德谴责的我感到更加压抑了。然而,我却没有办法,只能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他两的关系只是我的凭空猜测上了。
六点半的时候,孙雨薇醒了,一见我坐在她的床头,脸上不觉有些惊讶,但转瞬间就又灰飞烟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名状的喜悦与幸福,只见她奋力起身搂住了我的胳膊,小嘴接着就想朝我吻来。我连忙把脸撇向一边,她扑了个空,娇气地有些埋怨。
“还没洗漱呢,亲什么亲?”我干笑了两声,然后站起了身。“快起来吧,今天我们要出去一趟!”
一听要出门,她又变得悦色满颜,手舞足蹈地反问了一句:“真的?太好了,天天在这房子里,我都闷死了!”
我点了点头,又微笑了一下,然而心里却忐忑得很。老实说,要不是办理休学手续学生本人非得到场的话,我真不想带她一道前往,原因则是怕她在学校见着了唐枫或者秦伟,错乱之中会刺激到记忆。扪心自问,我还没有做好再次失去她的思想准备。
“那我们去哪呢?商场购物,还是游乐园?”孙雨薇带着笑容眯眼遐想着,甚至还自言自语地列着清单,“要是去商场的话,我想买条裙子,我可告诉你哦,我穿裙子时最好看了,准保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呵呵,要是去游乐园,我可不敢玩那种刺激的项目,什么时光飞车啊,海盗船啊,你可别拉我玩,我不敢。”
我摇了摇头,轻轻说道:“我们去学校。”
听到我这样说,她急忙收起了笑容,转脸怔怔地看向了我,“学校,我们去学校干嘛?反正,我不喜欢那里。”
“怎么了?”我疑上心头,面露不解地问道。
“学校里有好多人打我的主意,我不想见到他们。”孙雨薇低着头喃喃细语道,这可把我惊出了一阵冷汗,原来她的记忆里不仅仅只是我,还夹带着其他确实存在的现象。
我弱弱地笑了笑,故作打趣地问她:“是吗?还有人敢抢我媳妇?那你说说,都有谁,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她锁着眉头迟疑了一番,却想不到一个确切的名字出来,“我,我也不知道,想不起来了,反正肯定有这么一回事的!”
她说的没错,学校里心仪她的男生有很多,但惧于唐枫势力的威慑,大多都成了有贼心没贼胆的孬种。可听到这些时,我的心跳更加激烈了,要是等到孙雨薇真见到了那些对她心怀叵测的男生,记忆对号入座了,那还得了?
第73节矛盾
就在我正为学校里的事担心着急的时候,小敏表姐行色匆匆地从一家宾馆里走了出来。她的神情十分暗淡,恍惚中透着一股不安,没过一会宾馆里又走出一人,是教导主任。两人离去的路径不同,但最终的目的却是同一个方向——十六中。
校园钟楼上的摆钟慢吞吞地指向了七点半,阳光也慵懒地洒在了校园的角角落落。一切都如平常一样,紧张与激烈伴随着匆匆进去校门的脚步声,把这所育人子弟的校园衬托得一片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