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说天还微亮,应四下应该是静悄悄的,但是临尘却听见了外面细细碎碎的杂音,好像就是从隔壁房里传来的。
轻轻地打开门,临尘看着外面,发现有不少人在拿着类似首饰的东西在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搬家吗?”临尘第一反应就是搬家,但是马上就发现不对劲了,哪有搬家是只拿东西进去的,这明显是拿着不少首饰在进去,只是拿首饰进去干嘛?
不久,不光是首饰,临尘发现还有不少人在打扮着屋子,什么红布,喜字什么的,放在门口,贴在墙上,这阵势怎么这么像……
这么像结婚?
临尘这下才反应过来,这不是结婚才有的阵仗吗?难道县令家有人结婚了?不对啊,她不是说姐姐因为上次的事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吗?难道是她?
临尘的脑中浮现出那个稍显瘦弱的女孩,虽然只是见了一面,但女孩给人的感受还是很柔软的那种类型,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这次引诱这次盗贼而主动出嫁,这对于女儿家是很不容易的,特别是在姐姐这种阴影下。
县令在屋外站着没有进去看人给女儿打扮,原本这种应该欣喜的时刻,此刻却是充满了担忧与难受,若是这次小女儿也出事了,那么自己是真的生无可恋了。
临尘穿上了斗篷,带上了面具,倒不是他不想露出真容,只是自己昨天来时就这身打扮,不如保持这样,也方便他们认出自己。
“县令。”临尘出了门,正好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县令,直接喊道。
“你醒了?是他们惊动了你吧。”县令看着临尘,声音不咸不淡。
“县令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其他不敢说,但是令媛的生命安全我肯定是会保证的。”临尘此刻的声音显得沧桑老陈,当真让人听了会放心不少。
“小女的安全我其实并不是十分担心。”
“但是,”县令顿了一下,“若是这次还无法拿下那猖狂的盗匪,又当如何?”
“这个,我虽然不敢保证,但还是很有把握的。”临尘语气诚恳,虽说被人质疑并不愉快但是临尘却也十分了解眼前这位县令的心情。
“我就两个女儿大女儿已经被毁了一半小女儿可不能再重蹈覆辙啊。”县令虽然看不见临尘的脸,眼神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临尘所带的面具,仿佛想看穿它。
“县令大人,我知道多说无益,到时你就知道我说的话是真是假了。”临尘沉声说到,语气中已经略微有些不满了。
县令看着整个人都在黑袍中的临尘,没有再说什么,一来不知道这人年纪,二来也不知道这人长相,只能凭声音想象,不过听声音应该年纪在30到40左右。
天空微亮,许多人已经起来了,许多人经过县令家门看见到处张贴的喜字,立刻热议了起来,这不是要结婚的节奏吗?
“县令大人,你家这是?”有人走过来问道。
“小女今天结婚,哈哈,这次有点匆忙,所以未来得及通知大家。”县令立刻一改愁容,变得很开心的样子。
“县令大人,不是我说,你知道我们这边的情况,你这不是……”来人立刻吸了一口凉气,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明目张胆地举行婚礼,这不是……
“哎,不用担心。”县令摆了摆手,“那些盗匪上不了台面,不用担心,我还就怕他们不来呢。”
“这什么意思?”来人蒙了,还怕盗匪不来,这什么逻辑?
“没事的,谢谢关心。”县令暗地里指了指临尘,来人看了看临尘,又看了看县令,终于领悟。
“哦,原来是这样。那就祝令媛新婚快乐了。”来人作了个揖,随后便匆匆告辞。
县令笑着送他离开,只是眼神中,充斥着外人看不出来的担忧,没人知道现在他的手脚已经冰凉,包括临尘也不知道,他知道这位县令大人紧张,却不知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围观的人有些人算是看懂了一些,有些人却是傻傻地站着看戏,不管怎么说,县令女儿出嫁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
“老大,买卖来了。”一处山洞里,一人提着肉匆忙赶回来说到。
“怎么了胖子?有人来这了?”一人斜躺着,嘴里叼着树枝,懒洋洋地问道。
“不是,是广元村有买卖了。”被称为胖子的人缓了口气说到。
“广元村有啥买卖?”斜躺着的人发出不屑的声音,却是突然坐起,“是有人要结婚了?”
“是啊,二当家,这次结婚的不是别人啊,是县令那老不死的二女儿,这老小子终于是忍不住要嫁他的二女儿了。”胖子说话中都带着嘿嘿声,眼睛不时地瞥着洞口深处。
这懒散的二当家用手指着胖子,眼神带着笑意。
“你小子终于是带回个有价值的消息,在这等着,我去汇报大当家。”
“消息属实?”洞穴深处,一个眼神深邃,脸色苍白,衣着却有些古怪的人问道。
“是的,大当家,胖子这小子虽说平常给我们的消息都不太紧要,但是消息却一向属实,所以我觉得是真的。”二当家一改之前的慵懒,挺直身体说到。
大当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踱了踱步,二当家在后面看着,默不做声。
“他不可能不知道我会去抢亲,却还敢这样,看来是和以前一样,找了人等我上钩啊,而且这次敢拿自己女儿作赌注,看来找的人势必不简单。”大当家悠悠地说到。
“那我们这次是不是要放弃……”二当家小声地说到。
“放弃什么?”大当家眼神一凝,“他能找什么高人?无非是青云宗那些年轻弟子,他还能请的动那些修为高的弟子不成?”
“那个,话虽这么说,但是他若是真请到了什么高人,那该如何呢?”二当家小声地说到。
“所以我这次不会孤身前往,得有个计划,不管他请的什么人,我都有办法脱身。”
“那是,大当家你那身法可是冠绝天下……”
“少拍马屁!今天我先出马,你负责掳走新娘,我脱身后自然会回来。”
“调虎离山,大当家此计甚妙。”
“行了,去准备吧,等晌午时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大当家挥了挥手,二当家谦恭地退了出去。
“呵,不管你这次请来的是什么人,我还是会将你女儿狠狠地在胯下蹂躏。”大当家那苍白的脸颊透露出狰狞的笑容,与刚才的样子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