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雪飘借着满楼的月色,细细地品味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白皙的脸上闪动着缕缕的冷傲,无论从外貌的穿着上、举止言谈上,朱雪飘都能深深地感觉到她是一个非常自信而具有强烈自尊心的女孩!女孩天生的阴柔之中又夹有几分男孩阳刚的气质。
在一个男孩眼中,江月白的确能算得上一个美丽得令人窒息的女孩!
良久,良久,朱雪飘把江月白看了一遍又一遍,心中对她分析了一回又一回,实在再没有什么可令自己推敲的地方了,可是江月白仍然自顾自地头不抬、眼不睁喝着手中那已喝了两个多小时仍未喝完的一小杯啤酒。仿佛自己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朱雪飘实在受不住她这种不温不火的态度,不禁说道:“喂!你怎么不问我来这儿干什么了呢?”
江月白骄傲地一笑,知道朱雪飘忍不住了,中计了,于是近一步进攻说:“既然你不想说,我又何必强求呢?软的,我请你吃饭了,你呢,无论吃我多少,嘴巴还是那样;硬的,打,我又打不过你,所以我没办法了。”
从与她说上第一句话到现在自己没占到半点便宜。朱雪飘拿起酒瓶给江月白倒了杯酒,“月白,你……你真的很想知道我这次干什么吗?”
江月白看看火候也倒了,于是温情地笑着点了点头。
“你在给我的第一封信上就说我在日记上写了那么的东西,却没有投稿的意思。”朱雪飘慢慢地说着。
“没错!这个问题你似乎一直在回避我!”江月白目光直视着朱雪飘。
“这也许与一个男孩强烈的自尊心有关吧!”朱雪飘自我感叹地低声说道。
“自尊心?!”江月白微颦着眉头疑问道。
“没错!从第二次高考结束后,我一直在写一部长篇小说《随缘聚散》,直到今天这个心愿才得已完成,在一件事没有成功之前我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朱雪飘轻声地解释说。
“写完了吗?”江月白惊喜地问道。
“不但写完了,而且出版了!”朱雪飘略有几羞涩。
“噢!我明白了,这就是你一直为什么不理会你放在我这儿的那些日记的原故。”江月白笑靥如花,掩饰不住内心因高兴而流露出的天真。
“我何必理会我的那些日记呢?我感觉在你这儿比在我那儿更有意义。因为它在我那儿也只是日记,但在你这儿却是一部底稿,可以说你比我更能实现它的真正价值!谢谢你!月白!”朱雪飘十分动情地举动酒杯。
“对你的成功我表示祝贺!”江月白仿佛有几分醉意,眼中滑落两颗激动的眼泪。
“月白,你怎么了!?”江月白无端的落泪,朱雪飘大为疑惑,不禁喃喃地问道,递过一方手帕。
“我很高兴!真的!”江月白接过手帕,有点慌张地擦了两下,而后强作欢颜地闻了闻手帕,开玩笑道:“这香水味很不错吗?是我送你的那瓶吗?”
朱雪飘已看出了江月白是在有意让自己开心。心中感叹!女孩的心思真是匪夷所思,阴晴不定。更何况江月白又是一个聪明绝顶,情感更是极为丰富的女孩。心思更是一般人所无法比拟的。“月白,我知道你心里有话要说,我们虽是第一次见面,但我们却早已无话不说了。”
“雪飘!我虽不写作,但我还能体味到你的心情,以你的性格,如果你没有遇到郭剑飞的同桌,并且对她不产业爱恋的话,你会静下心来写小说吗?用紧张的追求与事业的成功来麻醉相思的无奈与暗恋的苦痛吗?”江月白终于说出了心中的话。只因为朱雪飘对许冰魂的这份挚深的爱,所以才在内心深处不自禁地产生一种天性的嫉妒而流下愤怒的泪水。这份爱本应该完全属于自己的,而这些年却无端地分给了那个许冰魂。这份复杂的心情,连江月白自己也不能完全明白,朱雪飘又何已体味得到呢?
朱雪飘不禁愣住了,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孩竟聪明到如此地步,仅凭几本日记就能准确地判断出自己的过去,从自己与她简单的交谈,就能判断出自己的性格与内心,只为忘掉滚滚无奈的红尘,而像和尚一样念那个“经文”。自己写小说只为忘掉对许冰魂的相思与暗恋。“雪飘!雪飘!”江月白推了推呆如雕塑的朱雪飘:“雪飘,你怎么了?”
“噢,没什么?”朱雪飘晃如迷梦初醒,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
江月白叹了口气,大为后悔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她知道自己的话已深深地刺伤了这个男孩。于是补救地说:“雪飘,你能说说我给你的感觉吗?”
“感觉?!”朱雪飘看了一眼江月白笑了笑说:“好听的,还是难听的?”
“难听的。”江月白报以一笑,偏向虎山行。
“大智若妖!”朱雪飘在“若妖”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哼!”江月白瞪了朱雪飘一眼,知道他旁敲侧击自己刚才猜透了他的心思:“好听的呢?”
“美丽、善良、智慧与梦的化身!”朱雪飘随手打开一瓶橙汁说:“从见你那一刻起到现在我的心情就高度的紧张,大脑高速的旋转,仿佛两上绝顶聪明的人在智慧大力拼,不敢有丝毫粗心。”
“没那么严重吧?”江月白不好意思地一笑道。
“没那么严重也差不多!”朱雪飘给江月白夹了一块莲蓉肉丝:“嗳,月白!刚才我姐来电话,她说我妈在我没从出版社返回之前,就已经猜到了我一定会来看你,并且一定是在回来的路上,我想不通,你说她是怎么猜到的?”
江月白看了一眼十分傻气却又十分可爱的朱雪飘笑了笑说:“很简单呀!你说过,男人永远是事业的代言人,这句话从侧面也说明了,你的‘名利’思想很重,当然这个‘名利’是好的,是值得称赞的,作为一个男孩就应该这样嘛!所以,当你知道《随缘聚散》出版,自然就会十分高兴地来看我,告诉我啦!就像小孩子取得了一点成绩一定要告诉妈妈一样。其实每个人都有炫耀的天性。”
朱雪飘再次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这次来看江月白的确有几分自己尚未意识到的“炫耀”在里面。他喝了一口啤酒,莫名其妙地爽朗地笑了起来。
“喂,你傻笑话什么呀?”江月白一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