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好了?”褚玉扇问道,且不知为何,有些呆,随后她又一笑道,“你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德行?”
卓真没有说话,护着褚玉扇先出了门,褚玉扇这才发现冥鼎就在不远处的黑影里躺着,想来也是卓真救出来的。
因是在火中逃生,除了褚玉扇穿着厚实外,其他三人均是一身睡衣打扮,虽是雪已化得差不多了,可却比下雪的时候还要冷,所幸有那团子烧房子的大火烤着,便也不怎么觉得冷了。
四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地沾了灰,尤其是卓真,接连闯了两个火房子,脸就像个花猫般,除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外,其它地方都是黑乎乎的一片。哪怕他的眼睛好了,褚玉扇也绝对认不出来他就是卓真的:至多只能看到一团黑上面点缀着两颗星。况且如今卓真的身上有浓重的火烟的味道,褚玉扇自然也是嗅不出来他的气息的。
“你叫什么名字?”褚玉扇笑道,“你是冥鼎掌门的弟子,莫非也是姓冥?”
卓真张了张口,想告诉她自己就是卓真。
突然,肃临风蜷了蜷光秃秃的脚趾头,冻得哼了一哼。
褚玉扇的余光正好扫到了,知道他冷,想也不想地便将身上披着的斗篷摘了下来盖在了他身上、挡上了脚。
卓真无意间弯了弯手指,却又不想说出“卓真”两个字了。他低头瞧了瞧自己晾在外面黑乎乎的脚丫子、黑乎乎的手,他这样的模样,怎能以这副模样说出自己的名字?
“冥真。”他道,声音却沙哑不已。是了,当初他吃了许多的毒药,不止伤了眼睛,嗓子也被烧坏了。
褚玉扇正在捏肃临风的鼻子,听到他的名字后便抬头笑眼称赞:“冥真,果然是个好名字!”
卓真看着褚玉扇,却有一种距离她越来越远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心中不安,又无可奈何。
大火噼里啪啦地烧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冥鼎才揉着眼睛醒过来,与此同时肃临风也打了个大哈欠坐起了身,二人均是目瞪口呆地瞧着眼前的景象,万分吃惊。
“谁干的!谁干的!”冥鼎揪着卓真问道,气得双眸通红!
“怎的了?怎的了?”肃临风问着褚玉扇,待发现自己身上披盖着褚玉扇的斗篷时,一心的好奇皆变作了满怀的受宠若惊。
冥鼎突然像疯了一般跑进烧得差不多的房间,卓真拦不住便跟着去了,此时的火势小极了,即便进去也不算危险。
褚玉扇站起身道:“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她伸出手将地上的肃临风拽了起来,肃临风一笑,悄悄凑到褚玉扇的耳边问道:“昨天晚上,是你救的我么?”
褚玉扇没有回应,肃临风觉得自己猜对了,嘴角一咧笑得更开了,活活像个吃了蜜糖的小媳妇模样。
“啊呀!哪个天杀的!我的‘玉鹤飞山’的古画!我的‘万古长青’的瓷瓶!”冥鼎望着满屋子的残骸,心疼极了,连“本掌门”都省了,一口一个“我的”、“我的”。
褚玉扇听得清楚,冥鼎的确损失惨重,他口中的“玉鹤飞山”古画、“万古长青”瓷瓶都是江湖上人尽皆知的珍宝古董,可如今……都被这场大火给烧得烧、摔得摔,怎一个“惨”字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