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酉时,太阳已经落下,街道上人来人往,如往常一样热闹,马车不紧不慢的穿过街道,片刻后,停在宇文府门前。
宇文彦今日大寿,设了晚宴宴请朝中大臣。
谢遥跳下马车,上个月谢遥便听爹说起这事,那时,她对这个人仅限知道他的名字,至于他过不过寿辰,与她没什么相干的,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来。
门前马车已经挤得满满的,大致预计到今日人很多,门前安排了很多仆人,提着灯笼,为来客引路。到底是辅国公的寿辰,多少人想趁此机会好好巴结一番,谢遥心中冷笑一声。
谢温前面站着一名小厮,提着灯笼,道:“谢将军,请随我进去。”
“遥遥,我们进去吧。”谢温打断发呆中的谢遥。
“嗯。”
刚走几步,便看见向子期也在一名小厮的领路下,朝着府中走去,两人相识一眼,便移开目光。
宴席摆在后院,一路上来来往往的打扮整齐的姑娘,越往里面走,人越多,宴席比较复古,院落中摆着很多的矮桌,桌上都摆好了佳肴。树上挂着灯笼,还搭起了火盆,燃起了火柱,将整个院落照的如同白日。大多数人已经入席,盘膝而坐。
这种宴席的风格透着粗狂的古味,虽然别有风格,谢遥却毫无心情,在小厮的引领下,入了坐。他们的位置坐在前面第一排,在丞相肖凯对面,谢遥望着对面的肖玄。他一身白衣,盘坐在哪里,慢悠悠的品着酒,身边坐着肖凯和宇文香。
肖玄对上谢遥的目光,抱以浅笑。
“辅国公到。”
人到齐了,宇文彦姗姗而来,谢遥不禁朝着宇文彦看去,宇文彦穿着黑色的衣服,衣服上绣着金色的暗纹,面上含笑却不失威严,一双眼睛透着精明的光,站在矮桌前,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声音宏厚的道:“各位大人今日来参加老夫的寿辰,老夫心中高兴。今夜,各位大人不要拘于礼节,玩的开心。”
宇文彦以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完,众人应是,然后宇文彦端起酒杯,道:“老夫先敬各位一杯。”
那些人也赶紧端起杯子,不知道是不是约好的,竟然异口同声的道:“祝辅国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唯有谢遥与肖玄二人如同异类一般坐在一边。
宇文彦的目光从他们二人身上扫过,然后装作没看见,将杯中的酒喝光,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侍者,侍者轻轻一点头,抬手拍了两下。
便听到如流水一般的琴声响起,原本暗的地方,亮起的暖色的光,众人不由得朝前方看去,原来那里本是一座两层高的亭子,因为隔着有些远,加上树影挡着,看不清晰,如今亭子四周火光全部亮起,亭中放着一个很大的鼓,一名身着红色的舞衣的女子站在鼓上,翩然如涅槃的凤凰,彷佛带着火焰一般随着乐曲舞动着,鼓的下方围着一众的粉衣女子和着琴声配合着红衣女子。
席上的男子基本都被红衣女子所吸引,谢遥却着二楼的亭中看去,果然,弹琴的正是孟飞雪,他如往常一般,一身白衣,坐在琴前,垂首拨弦。
亭楼中垂着轻纱,这一幕看去,如同幻境,好似恍恍惚惚入了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