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利落的速度让她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这老男人可是在餐饮有那么多年经验,厨艺不错的话还真的是很适合自己开店做老板。
“大叔,你要做红烧茄子吗?”等他把茄子切好了,她的土豆也洗好了。
没敢站在他旁边,小心翼翼的站在他后面,惊讶看着他切着土豆丝,那土豆丝切得很均匀,而且完全是丝,非常的好看,比起他来,她的刀工逊色了点,带着满腹的疑问问他,“你是不是经常做饭啊?这土豆丝切得比我的还薄还漂亮。”
手在身上的围裙擦了擦,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炒菜。
“会经常做饭,你很少做?”把猪肉剁成肉碎,他竟然是做肉碎酿茄子,很快,一道色香味俱全的酿茄子就做好了。
坐在桌边和他面对面吃饭,他夹起一块茄子到她碗里,一股暖流在她心窝里荡漾。
吃完饭后他就要赶着去十一店,祁艳萌送他到大院门口。
“回去吧,外面要下雨了,记住伤口不要碰到水。”他说完就走,祁艳萌扶着门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酸酸的。
清晨的老城区有别样的风光。
那些晨光明媚的照映着有的古老的建筑和那些陈旧的房屋。
那些电车在晨光下缓缓的循着那连接的线循循向着规定的某个方向前进,那庄严的教堂的钟声在此刻响起,能隐隐约约听到浑厚冷沉的声音。
在老城区里每一处都能体会到浓浓的历史的味道。
祁艳萌整装出发,扶着自行车一直往前走,遇到一辆从她面前穿过的电缆车,她拿起手机咔嚓一声拍下这电缆车,拍下那前面路口对面的步行街。
步行街上很多人来往穿梭,那石头上刻着香江步行街,石头间布满了各种鲜花,这条步行街算是锦海这座城市最老的步行街了,来锦海这座城市游玩必定少不了来香江步行街走走。这里的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古旧,那些迂回的路口长廊,那庄重的古寺庙,到处是烧香拜佛的人。
祁艳萌真觉得这里不错,比起新城区,这里到处都是花草树木,在这里生活还是不错的,至少空气会好一点。
乘着观览车一路把那些美景尽收眼底,自行车被停放在宿舍里,她今天本想去店里吃个午饭的,只是一想到可能会在店里碰到那个老男人,她决定还是不要去了。
她在想着该怎么面对那个老男人,该怎么说出口她要离开十一店,而且现在缺人时期,估计她提出辞职也走不了,这些可都是让她头疼的事情。
早晨的早餐放在办公室里,任斯裕一点也没动过,盯着那份甜甜的小米粥,他很想把它砸了。
这么多年了,他从未觉得那么的挫败,找一个女人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甚至都动用了任家的关系也没有找到。
整整十年,十年里没有一丁点的消息,他都想放弃了。
今天早上程净帆比任斯裕晚了几分钟到的店里,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就闻到一股香气,有点类似于女人的香水的味道。
藏在柜子里的栀子花的清晰味道很清淡,所以他并没有发现柜子里的一朵纯洁的花。
“大哥,早。”一听到推门声,任斯裕尊敬的站了起来,对着他笑眯眯。
程净帆皱了皱眉,任斯裕总是这样,在别人面前永远都是那么慵懒的笑,私底下却是带着惆怅和阴沉,脾气暴躁起来让许多人都怕他。
他的心口上有一处伤疤,他能发觉,别人或许不了解他,可是他们可是从小到大的兄弟,他们一起走了多少的路,甚至于他比任家人还了解他。
眼光随意扫到了桌面上的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有顺滑柔和的长发,那浅绿色的飞袖上衣陪着鹅黄色的中短裙,长发在微风中飘起,她身后是无尽的蓝色大海,海水淹没了她的水钻凉鞋,那柔弱的眼光在盯着镜头笑得很随性和温婉,手上拽着瑞士腕表,脚下的沙滩,她的面前的沙滩上写着一横的英文字母:Youarealwaysonmymind。
程净帆的目光就这样仿佛清淡的扫了一遍桌上的照片,然后指着那照片清冷的说出一句让任斯裕很是震惊的话来,“这里可是办公室,这上面就有摄像头,你是想让穆总知道你的爱情史吗?”
任斯裕连忙把照片往程净帆的裤袋里一放,想了想,又径直把它掏出来,握着照片也皱眉,“为什么?大哥,我觉得她离开是一定有苦衷的,难道就因为她离开了,就这么不可原谅吗?你我都知道她身体从小就很不好,别人能蹦蹦跳跳,而她小小年纪就要躺在病房里,面对各种美食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她总是把好吃的留给你,为什么你们还是走到这一步?我就不懂了,这么多年你都是孤单一人,让香海的都以为你喜欢男人,连我自己都快这样认为了,她真的就这么不可原谅?她离开这么多年了,你可曾找过她?但是我能毫无怨言的说我自己是找了她,十年里我从来就没放弃,不管是以前幼稚的在满城里找她,还是动用任家的关系托人找也好,可是你呢?”
任斯裕显然是为他刚才那一刻的冰冷而生气,请他到了外面。
草坪上两个人对峙,眸间似乎有些许的怒火。
“小弟,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你怎么到现在都不明白世事难料,很多东西不是我们能掌控的,甚至世间没有东西可以是我们能掌控的,我们不过变得内心多么强大,我们还是这世间的渺小。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她。”程净帆鲜少对任斯裕说大道理,更不会拿以前的事说,今天却说出了这番话,这一番话就像冷冰浇到他的心头。
让他忽然觉得世态如此的炎凉,他觉得程净帆变了,把过去当成一种伤疤而不愿意去面对。
他忽然看不懂他了,越来越看不懂。
程净帆显然不想跟他口舌之争,面上依旧是冰冷的,也没有这个世间去跟他争论什么,“过去的事情提再多又有什么用,去店里了,你还想在这里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