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关系?”苏小梧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向来是过目便忘,她只想知道这个慕色到底与淳璟的失踪有什么关系,“难道是他把淳璟带走了?但那个慕色怎么看怎么是个弱不禁风,靠男色才能生存的人,除非淳璟是自愿跟他走的。”
“你想多了,”慕容辛白笑苏小梧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慕色确实对淳璟不同,但没有带走他,而且你要说他弱不禁风可真是冤枉他了,他可是南月殿夜莺门最好的情报人员。”
“哈,他的眼线还真是无处不在。”苏小梧眉毛一挑,话语中略带讽刺,“既然不是他将淳璟带走了,那是谁?”
“别急。无终国亡后,他也不见了踪迹,而就在前不久,我的人说慕色他曾出现在晋国京师,只是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也就是说,燕龙宇并非无的放矢,他可能真的找到了淳璟。”苏小梧眉头越拧越紧,没想到转了一圈儿,又回到了原点。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慕容辛白握住苏小梧的手,望着她的眼睛,“青青,我想你跟我一起去燕都,以落霞城少夫人的身份。”
“慕容,你在说什么?”苏小梧被他认真的神情吓了一跳,想要挣开他的手,可他握地那样紧,像是要将她与他绑在一起。
“我想跟你在一起。”慕容辛白笑了笑,“我想握着你的手跟天下大声宣布,你是我慕容辛白的女人,是我这辈子要用性命去守护的女人。”
“慕容,我们不是在说淳璟的事吗?”苏小梧有些逃避地笑着说,“怎么……”
“我拜托你,”慕容笑得有些凄凉,他推开挡在两人中间的方桌,扣住苏小梧的肩膀,“不要再搪塞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爱你,在你面前我是这样卑微。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爱你,就算是违背天意,与天下为敌,我都不想放开你了。”
“慕容,你言重了。”苏小梧听得感动,也为他心疼,鼻子也微微有些酸,她微蹙着眉看着他,“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慕容辛白的手从她的肩膀滑落,牵起她的手,“青青,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苏小梧的心口猛地一疼,像是针刺一样。
“你……你在说什么傻话,什么死?”苏小梧觉得喉咙里又干又痒,她咽了一口吐沫,瞪着眼睛看着慕容辛白。
“要想唤醒洛姨,必须以回魂曲辅以药力,但回魂曲有很强的反噬,我也因此心脉受损。”慕容辛白说着,脸色就有些苍白,唇色也淡了许多。
“少骗我!”苏小梧伸手想要推开他,却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体温的变化,他的手很凉,指尖冷得像冰,“怎么会!你不是师从洛南霜吗?要怎么治?”
“没治。”慕容辛白轻轻摇了摇头。他手一翻,将一只镯子套在苏小梧手上,抬头看着她得意得笑起来。
“这是什么!”苏小梧突然发觉自己上当受骗了,推开慕容辛白,扯着手腕上的镯子。
“脱不下来的,”慕容辛白抬手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镯子,“这是同心镯,是我们慕容家的象征。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落霞城的少夫人了!”
“把它去下来。”苏小梧紧拧着眉头,朝慕容辛白伸着手,她最讨厌被人算计!
“等我死了,它就脱下来了。”慕容辛白收起嬉笑,看着苏小梧低声说。
“把它摘下来!”苏小梧瞪着眼睛,抽出匕首抵在慕容辛白的胸口,威胁道。
慕容辛白只是浅笑着看着她,眼中是浓情蜜意和深深的眷恋。
苏小梧紧抿着嘴唇看了他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噌地一下将匕首收进刀鞘,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倒了杯茶,仰头灌下。
“你那句话是真的?”苏小梧深吸了一口气,啪地一下将杯子扣在桌上,抬眸瞪着他。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慕容辛白举起三根手指看着苏小梧承诺道。
“心脉受损,也是真的?”
“是真的,你我各执一只的那只玉笛也碎了。”慕容辛白可怜兮兮道。
“无药可医了?”
“我是说没治,没有治疗。”慕容辛白对自己利用语言的技巧很骄傲,接着沉声道,“若我真的不久于人世,一定不会拖累你,让你承受生死离别之痛。”
“好吧,你到底有什么计划?”苏小梧对慕容辛白一会儿状似玩笑,一会儿严肃的变化有些无语,她深吸了一口气,问他说。
“跟我去燕都,一起参加燕龙宇的登基大典。”慕容辛白说,“到时候你会看到一出好戏。”
“很麻烦。”苏小梧说,“我不想再应付他们。”
“放心,一切有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而且,这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慕容辛白握住苏小梧的手,“在确认了燕宫里面的不是淳璟后,我们就直接去晋国。”
“也好。”苏小梧低着头略微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只要能找到淳璟,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窗外,小狐狸噌地一下窜进来,转到苏小梧的袖子里躲了起来。
月泠抱着张牙舞爪的苏离跃进房间,看了慕容辛白一眼,将苏离递给苏小梧,转身就走。
“月令托我告诉你,她很好。”慕容辛白笑看着他的背影,说。
第二百零六章:小九翎
“你说月令在西川带回一个孩子?”苏小梧抱着苏离,挑眉看着歪靠在软垫儿上的慕容辛白。
“对。”慕容辛白点了点头,“你听说过九头鸟吗?九头鸟夜飞昼伏,会在白天变化成曼妙的金眼白发的少妇,窃取人类的孩子教养,但一旦夜幕低垂,它就会变回九头的怪鸟,将孩子从高中扔下……”
月令和伊彦两个人晚洛迦渊和慕容辛白两日回到落霞城,那时候洛南霜刚刚苏醒,慕容辛白也受了重创,城主府的人为他们忙里忙外。
“不知道为什么,从奇幻森林出来,他就一直不醒啊!”月令皱眉看着襁褓里睡得没完没了的孩子,对抱臂站在隔断的伊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