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一眯,纵身一跃跳刺向驾车的思邪,思邪眼神一凛,身体微微后仰避开断剑,双腿扣住翊江握剑的胳膊,咬牙狠狠一拧。翊江见势,手腕一转剑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儿,落在左手手里,朝着思邪的喉咙刺去。
思邪轻轻一跃,堪堪避开,抽出了长剑一招一式地朝翊江的要害击去。
右胸胸口的伤似乎崩开了,翊江的动作有丝额迟缓,额上渗出汗珠,思邪见此机会,唇角微微一勾,打落翊江手里的剑,剑锋一扬挑下他脸上的蒙面巾,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果然是你。”思邪轻笑一声,看着翊江有些狼狈的脸,开口道,“那晚跟我抢淳璟的也是你。”
“事到如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思邪咬牙道。
“这是还你的。”思邪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他的右胸上,手里的剑往下落了两寸,狠狠地刺在他原来的伤口上,他嘴角噙着笑,手握着剑把转了一圈儿。
思邪耽于与翊江的缠斗,没发现后面的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他看了翊江一眼,一咬牙,剑刺穿了翊江的胸膛,他抬脚将翊江踢下了马车。
“殿下,您坐稳了!”思邪握着剑,抓紧了缰绳,“驾!”马儿一疼,撒开蹄子往前面跑去。
追上来的黑衣人往前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提着剑转回去看了眼躺在地上意识有些模糊的翊江,相视一眼,将人带走了。
马车颠簸,翊江昏昏沉沉意识渐渐回归,他抬起眼皮,看着狭窄的车厢,又慢慢闭上了眼睛,“看来我还没死。”
“你当然没死!”阿萌揽着他的头,笑道。
“是你?”翊江看着阿萌明丽的笑,微微怔了一下。
“不然你以为是谁。”
“那,那些黑衣人也是你派的?”
“嗯!是我派的呀!”阿萌眨了眨眼睛,笑道,“我说了要你平安回去,你自然不能死!”
“你又救了我一命。”翊江轻笑着扯了扯嘴角。
“那你打算如何报答我的恩情?”
“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我才不要你的命,你给我好好活着就算报答我了!”阿萌歪头笑笑。
“这是往哪儿走?”
“燕南钟家。”阿萌说,“我留信跟宇伯伯说过了。你好好休息,你伤得有些重。”
翊江慢慢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我其实不叫栗疆。我是燕都王宫禁卫军的统领,翊江。我要杀的人是,燕国十四皇子燕云昊。”
“我不管,你就是栗疆!”
“可我骗了你。”
“那你以后补偿我啊!”阿萌一点儿也不恼,依旧笑眯眯地说,“你总不能让我吃亏!”
“谢谢你。”翊江张了张唇,低声说完,沉沉睡了过去。
“阿萌小姐,此番与燕云昊交恶,怕是对钟家不利!”外面驾车侍卫敲了敲车门,对阿萌说。
“刺杀燕云昊的是翊江,与我钟家有什么关系。”阿萌看着翊江的睡颜,唇角挂着浅笑,“今天,你什么也没听到,记住了?”
“是,小姐!”外面的侍卫抿了抿嘴唇,点头应下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解毒
“她人呢?”
乐游山偏僻角落里的一处简陋房舍,燕龙宇坐在床边,瞪着拄着拐杖走进来的瞎眼老婆婆,她颊边的肉微微下陷,突出头骨的形状,皱纹层层叠叠,再加上那黑色的布衫松垮垮地挂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像是刚从地府上来的鬼魂。
“听你说话中气十足,出来干活吧。”老婆婆的耳朵抖动了一下,黑洞洞的眼眶朝燕龙宇的方向看了一看,转身往外走。
“本王再问你一遍,苏小梧人呢!”燕龙宇怒目圆瞪,那天喝了药他差点儿以为自己就要死了,这老妇实在不老实。
“出来干活。”老婆婆没有眼珠的眼睛猛地瞪了燕龙宇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燕龙宇眯着眼睛看着开着的房门握紧了拳头,此时追究苏小梧的去向确实不够理智,他已经与白鸦失去了联系,外面形势如何他半点儿不知道,他必须尽快回去。
打定主意,燕龙宇猛地站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袍子,抓起桌上的剑往外面走。
“怎么,你要用剑劈柴?”老婆婆坐在阴凉处,双手搭在拐杖上。
燕龙宇看了她一眼,没有应声,径直往外走。
“没礼貌!”老婆婆握着拐杖猛地一挑,一颗石子就直直地朝着燕龙宇的后心穴位上打去。
燕龙宇双眸一凛,握着剑往身后一挡,石子敲在剑鞘上,砰地一声,将院子里的一只水缸打碎。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枚石子已经打在了他前胸的穴道上,整个人不得动弹。
“你到底是什么人!”燕龙宇剑眉耸立,瞪着那孱弱似乎没有一点儿危险的老婆婆,他没想到这老妇的功力这么高。
老婆婆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手握着拐杖慢慢走到燕龙宇面前,拐杖一抬在燕龙宇身上点了几下。
“去砍柴。”老婆婆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阴凉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燕龙宇闷哼一声,身上的穴道已经解开了,但,身体沉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拧着眉咬了咬牙,内力好像没有了。
“你做了什么?”
老婆婆嘬着嘴喝了口茶,吐掉一根茶叶棒,抬手指着一边破碎的水缸,“你打破了我唯一的水缸,今晚上没你的饭。”
“你到底!”燕龙宇皱紧了眉头,拳头握紧,狠狠瞪着她。
“干活!”老婆婆捻起碟子里的一颗炒豆子,打在燕龙宇的额头上。
“喂!”燕龙宇按着头不甘心地看着燕龙宇,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砍柴。
“你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吗?”燕龙宇将剑放在一边,抓住斧头的木柄,刚一拎起来,微微皱了皱眉,这斧头什么时候这么沉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拎起来劈开木桩上的木头。
“外面的事与你无关,好好干活儿!”老婆婆拿起一只茶点轻轻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