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旋莹笑了笑,是她太心急了。
这刚一进店里,便感觉气氛压抑的很,守在门口的春花也是一改往日春风拂面的情绪,耷拉这一张小脸,“客官,里边请——”看也没看,春花低头招呼着。
“春花,你这是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柳旋莹拍拍她的肩膀问着。
春花闻声,立刻抬起头,双目瞪得浑圆,惊讶的说着:“这,这,沐姐姐回来!沐姐姐回来了!”她的反应不是先跟柳旋莹打招呼,而是朝着楼上大喊着柳旋莹回来了。
这是楼上呼呼啦啦的传来了小楼声,先是唐杰和北彻,最后才是被丫鬟搀着的唐媛!
“沐娘,你怎样,没事吧?那个云测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唐杰先是打量着柳旋莹的全身上下,他真是恨死自己没有用,被那个云测带走之后他没有一日不是提心吊胆,每日都是在自责中度过!
“沐娘你没事吧?你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我动用了庄里所有的人也没有探寻到你的一丝消息?!”北彻也是紧张的望着柳旋莹,这几日他也没有闲着,不光自己动身去找,也动用了全庄在南列国的寻找,而柳旋莹却是毫无音讯,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是啊,沐姐姐!你消失这些日子以来可把我们给急死了,上次你走吧是你情愿走的,但是这次却是被人挟持的,我担心你会有生命危险,也央求王爷派人去找你,甚至悬赏,只要能找到你的,再多钱也愿意付,差点把整个南列国给翻过来了,也没找着你一个头发!”唐媛肚子也略显了点,一脸的凝重之色望着柳旋莹。
柳旋莹望着他们三人,感动的眼泪潸然而下,她回来看他们是对的,这三个生死之交朋友值得她柳旋莹牢记一生。
红枫被当做隐形,甚是不习惯,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的柳旋莹说着:“她确实被云测劫持,并且,下了毒,我们是费了好大劲才救过她的,她只能再这里留三天,三天之后,我就要带她回去解毒,否则她性命不保。”撂下这话,是让他们知道,有话尽快说,以后可就真的没机会了。
柳旋莹斜睨了一眼红枫,本不想让他们知道,这红枫的嘴巴什么时候怎么多嘴了!
唐媛一见红枫先是低头不好意思,想想那时对她的痴迷,感觉就像是昨日一样,可今日她已将为人母了。
“沐娘,是不是红公子不说,你就打算瞒着我们,你还当我们是朋友吗?!”唐杰心细看出她的眼神,愠怒的看着柳旋莹说道。
“是啊,沐娘,不管你以后怎么样,只要你平安过的幸福就好,可是现在你有难,为什么还要打算瞒着我们?”北彻也是气急道,比起沐娘的生命,他宁愿放手只愿她好好活着!
“是啊,沐姐姐,我们有难同当!你中了什么毒,我让王爷派人去寻找解药,不相信这偌大的南列国找不出一个神医解你的毒!”唐媛也是自告奋勇的说着,她现在说话也具有一定分量的。
“谢谢你们了,红公子就是一位难得的世外神医,我的毒他已经看过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要我好好养着问题不大,但是过几日我必须回到他的地方去治疗才行,所以……我们相聚的时间很短……”柳旋莹低头说着,这话题一扯到生离死别上,再多的话也变得词穷起来。
他们以往相聚的雅间内,气氛充满着离别的沉重伤感。
“沐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如果你还当我们是朋友,就告诉我们,也让我们想见你的时候能够有找到你的地方,总不能像现在这样一样,只能坐在这死等,却任何事情都做不了!”北彻颓废的一锤桌子,茶杯顿时悬了一悬。
唐杰也附和道:“这个问题我也很早就想问了,但是我还是想听沐娘你亲口告诉我们。这位红枫公子的来历,还有那个白子寒公子,他们根本就不是南列国的人,他们是谁?为什么他们可以找到你,我们却不能?”
这个问题他困惑了很久。
唐媛不做声,这问题也是她想知道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摊牌了,柳旋莹望了望红枫,不知道可不可以说,如果不是介意他和帝儿特殊的身份,她早就想说了,但是毕竟帝儿的身份非同一般。
红枫一只腿翘在椅子上,不发表意见别过头去,意思就是随便你吧。
柳旋莹望着三人,缓缓说起,从一开始救帝王雕,逃离,全村人被杀,与苍鹰的仇恨全部道出,三人脸上讶异,难以置信的表情,此起彼伏,就像再听说书一样,神奇而迷离,只是柳旋莹把帝儿和红枫本身不是人的问题给隐去了,只说他们是普通的神仙,一是因为解释起来很麻烦,再来如果他们知道树和雕都会成仙,肯定难以相信。
为了他们好理解点,柳旋莹缩成了一段天外仙的斗争故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们翻遍了整个南列国也找不到你们的消息,原来你们是神仙那!”唐媛感慨着,不过又十分同情沐姐姐的遭遇,全村被杀,天哪,真是不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扛过来的!
唐杰也是面色凝重的说道:“沐娘,这些日子你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即使我们没有能力为你报仇,最起码可以替你分担一些痛苦啊!”
柳旋莹扶了下额,悠悠的叹息着:“之所以不想告诉你们,就是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难过,祸本来就是我闯的,当然要我一个人承担了,怎么能让给你们和我一起分担痛苦呢,那样的话,我岂不是会更加自责吗。”
“沐姐姐,怪不得,那年你做起事来都不要命,原来是想减轻自己的痛苦……哎,都怪我那时候不懂事,还总是烦你,沐姐姐,对不起……”唐媛红着眼睛看着柳旋莹。
“媛儿,没有什么对不起,再说,还要谢谢那时候的你为我带来了很多快乐,为我冲走很多苦闷,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柳旋莹拉着唐媛的手说道。
说着二人便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北彻则是一个劲的喝着酒,看着柳旋莹沉默不语,该说的该做的唐杰和唐媛都做了,他只能再一旁看着,默默的在心里说着。
一声声的叹息化作了一口口的酒,浇灌到肚子里,麻痹着心中痛觉。
过了半晌,春花在外喊道:“媛妃,王爷派人来寻您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