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昱眉间隐怒,折扇轻敲掌心,“哼,李祺瑞可恶至极!你且回房,安心调养,军中事有大帅与我们,你这副身子出去,不是添乱么?”转头看向纪亭书,“亭书,你好生照看润迅,若再让他乱跑,唯你是问。”纪亭书抱拳应诺,晏润迅还欲争辩,却被单昱眼神制止,无奈被搀回房去。
三人刚入内室,安置晏润迅躺下,便见一士兵匆匆跑来,神色慌张,行礼后禀报道:“纪副官、单先生,大帅他……喝醉了酒,正嚷着要去郁家找人,怎么劝都不听,如今已出了门,往郁家方向去了!”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晏润林素日沉稳,这般失态醉酒,还牵扯郁家,怕是要出大乱子。
纪亭书与单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瞧出惊惶与忧虑,当下不及多言,单昱叮嘱侍从照顾晏润迅,便与纪亭书快步出门,追向晏润林。北平城街巷,晏润林身影踉跄,身着常服,领口敞开,酒气熏天,手中还攥着马鞭,口中念念有词:“郁家,你们给我出来,别以为做的好事能瞒天过海……”身旁副官与士兵围堵劝解,却被他粗暴推开,一意孤行往前,路人侧目,窃窃私语,场面混乱不堪。
“大帅,醒醒!”纪亭书飞身向前,夺下晏润林马鞭,单昱亦上前扶住他手臂,试图唤醒这迷醉之人。晏润林眼神迷离,瞧见二人,愣了神,片刻后才认出,却仍嘟囔着:“让我去郁家,他们藏着秘密,关乎北平安危……”单昱凑近,轻声道:“大帅,您醉了,有啥事咱回公馆说,这般在街上,惹人注目,恐生事端。”晏润林还欲挣扎,纪亭书朝副官使个眼色,众人合力,半扶半拽,将晏润林弄回晏公馆。
入了公馆,晏润林被安置在沙发上,鹿希甄听闻动静,匆忙赶来,见晏润林这般模样,眼眶泛红,嗔怪道:“润林,你这是怎么了,怎喝得这般醉,还闹着去郁家?”边说边用湿帕子擦拭他额头汗珠,满脸心疼。晏润林脑袋昏沉,靠在沙发上,闭眼缓神,良久才悠悠开口:“希甄,我心里愁啊,郁家那根刺不拔,北平永无宁日,今日多喝了几杯,想起他们恶行,就坐不住了。”
单昱递上醒酒汤,晏润林皱眉喝下,酒意渐退,神色恢复几分清明,瞧着众人围坐,神色凝重起来:“我方才虽醉,可心里清楚,郁家近来消停,定是在谋划更大阴谋,之前与外国势力勾结,虽受重创,难保不会死灰复燃,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纪亭书点头称是:“大帅所言极是,我一直盯着郁家动静,他们残部隐匿暗处,有小股人员频繁出入城郊废弃屋舍,疑似在传递消息、囤积物资,怕真是要卷土重来。”
晏润迅听闻,不顾伤痛,挣扎起身:“大帅,我请缨,待我伤好,再探郁家虚实,定将他们阴谋粉碎。”晏润林看向他,目光既有欣慰,又含担忧:“润迅,你先养好伤,此事急不得,咱们还得从长计议,摸清他们全盘计划,再一举击破。”
众人商讨至深夜,拟定初步应对之策。晏润林坐镇指挥,统筹全局,加强城防巡逻,尤其是郁家旧据点与城郊可疑区域;纪亭书率情报小组,深入虎穴,潜伏跟踪,挖掘郁家核心机密;单昱则于商界周旋,切断郁家可能资金链,联合商家抵制与郁家有关买卖;鹿希甄于后方保障军需,筹备物资,安抚眷属,稳固大后方。
开春,冰雪消融,大地复苏,晏润迅伤势渐愈,执意归队,晏润林拗不过,只得应允,再三叮嘱注意安全。纪亭书情报网传来消息,郁家与境外势力重新搭上暗线,正谋划偷运武器入境,欲在京城制造动乱,扶持亲外势力掌权,野心勃勃,昭然若揭。
晏润林闻报,怒发冲冠,当即调兵遣将,于各交通要道设伏,海关、码头、陆路关卡,重兵把守,严查过往行人货物。一日深夜,纪亭书密报,郁家爪牙将于城北码头接应一艘神秘货船,晏润林亲率精锐,提前潜伏,月色笼罩下,码头静谧得诡异,唯海浪拍岸声。
待那货船悄然靠岸,郁家众人鬼鬼祟祟搬运木箱,晏润林一声令下,四周伏兵齐出,枪声大作,火光瞬间照亮夜空。郁家护卫拼死抵抗,子弹横飞,晏润林身先士卒,冲锋陷阵,手枪精准射击,弹无虚发,打得敌人哭爹喊娘。纪亭书率情报人员穿插其中,巧妙截获关键情报,知晓郁家后续计划与藏匿据点。
经此一役,郁家偷运计划破产,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京城暂时安稳。可晏润林深知,这不过是冰山一角,郁家一日不除,危机便如悬顶之剑,随时落下。
夏日,骄阳似火,邻国见晏家与郁家争斗,妄图趁火打劫,在边境挑起事端,小股敌军频繁越界袭扰,烧杀抢掠,边境百姓苦不堪言。晏润林接报,点兵出征,临行前与鹿希甄相拥:“希甄,家中诸事,托付于你,等我凯旋。”鹿希甄含泪点头:“润林,你千万保重,平安归来。”
边境线上,晏润林指挥若定,营帐内日夜灯火通明,依据情报精准布局,设伏突袭、迂回包抄,打得敌军丢盔弃甲,狼狈逃窜;鹿希甄坐镇后方,调度有方,粮食、弹药、医药,源源不断运往前线,保障供给;晏润迅随部队参战,英勇无畏,于枪林弹雨中淬炼成长,渐显大将风范;纪亭书于后方穿插,截获敌军与郁家暗通情报,斩断潜在勾结链条,众人齐心,历经苦战,终击退敌军,边境重归安宁。
第一百零二章:醉影扰攘,旧忆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