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到水蓝色都拉A梦主题的少女卧室,床头柜上的闹钟叮铃叮铃的叫嚣。少女睡的迷离,伸出细嫩的玉臂,小手按下闹钟的键,继续睡。
周秉礼看七点半花芳果还没有起床,走到她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小果,醒了吗?今天早上8点有钢琴课。”
少女慵懒的用鼻音嗯了一下,回了句,“起来了!”
她不情愿的坐起来,伸了下懒腰,赤脚下地把屋里的窗帘拉开,明媚的阳光顿时照了进来。
隐弦来的时间刚刚好,今天是周秉礼和那个卷走他所有财产女人相亲的日子。她踏上拖鞋,推开卧室门去卫生间。
卫生间有一面长长的镜子,足以够她从上到下好好观察这个少女。
少女拥有比常人还要黑漆的双眸,一双典型的水杏眼,浓且长密的睫毛向上卷曲。皮肤自是拥有年轻女孩的水嫩和紧致,白嫩细滑如新拨的鸡蛋。小小的包子脸上略有些婴儿肥,脸颊肉嘟嘟的甚是可爱,一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少女头发柔滑,就算是在枕头上蹉跎一夜,也未太凌乱,略有蓬松的齐刘海、正好垂到耳下的波波头和她花季年龄十分相衬。
她就像是画中走出来的小精灵,有着纯真稚嫩的灵动之美。
隐弦对着镜子抛了一个媚眼,这张清纯脸上立刻显示出超越此年龄的妩媚,与少女的稚嫩居然完美的融合,相得益彰。
想到如精灵一般的少女殉情而死,隐弦不免有些惋惜,她为花芳果不值。虽然在月老手下工作千年,她明白人间情爱的甜美,可以让人如飞蛾扑火般不顾性命,但是,在隐弦心里为情而死,终是不值。
神识进入花芳果体内,感受道花芳果隐忍的爱意,想到她日后为了这份爱每日的痛苦,一滴泪水不经意间滑落。
隐弦对镜默默的说,虽然不能让你死而复生,但至少,改变你的生命轨迹,我会把你哥哥留在你身边的。
周秉礼早已给花芳果做好早饭,此时正在自己房间换衣服。他平时在古玩店里,总穿一身鹅黄色的唐装,左腕带一串沉香手链,右手时常拿着一把乌木扇骨的折扇,不过这扇子却从未见他打开过。
他带着一款金丝窄边眼镜,镜腿连着一条极细的金丝眼镜链,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沉浸在墨香熏陶的温和之感,有道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大抵如此。三十岁出头的年纪,让他褪去所有年轻男子的冲动莽撞之气,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从容儒雅。
今天的周秉礼特意换一身黑色西服,看上去硬朗的几分。
两个人端坐在餐桌前,周秉礼把筷子递给隐弦,“小果,吃完早饭,我送你去上课,等中午下课去接你。”
“你该不会又背着我偷偷去相亲吧!”隐弦接过筷子,看似漫不经心,但语气中全是戏虐。
周秉礼像是做错事的人,不敢去看隐弦,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周秉礼已经相亲两年了,这两年来,他背着花芳果见过无数女人,他以为花芳果不知道,其实她都知道,只要他换西装的时候,就一定去相亲,只是她从来没有点明。花芳果想,无论如何,周秉礼都不会把别的女人带入两个人平静的生活,可是她想错了,今天他去见的女人,就是搅入他们平静生活,让她痛不欲生的人。隐弦当然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她要留住周秉礼。
“哥,你可不可以不去啊?”隐弦拉着周秉礼的手,期待的仰头望着这个花芳果深爱的男人。
周秉礼的心没有缘由的猛烈抽痛,他从隐弦嫩白的小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深呼一口气道,“我必须得去,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哥,你说过你会一直保护,爱我,照顾我的!你现在为什么要去找别的女人?”隐弦眼里的泪水委屈的打转,可怜楚楚看向这个男人。
“我是答应过你。”周秉礼抚摸着隐弦的头,对上隐弦黑漆的双眸,“我会一直爱你,保护你,照顾你。”
“你骗人!”隐弦眨眼间晶莹的泪花滴落,紧紧的抱住周秉礼,“你和别的女人好以后,就不会再爱我!我不准你去!”
周秉礼轻轻抚着隐弦的后背,柔声的劝着,“小果,听话。大人的事,不要管,好不好?你是这个世界上哥哥最爱的人,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置。但我需要结婚,需要一个女人,你还太小,等你长大,有了男朋友就懂了。”
“我也是女人啊,哥!”隐弦推开他,擦掉眼角的泪花,“她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而且我都18岁了,过了这个暑假就上大学了!”
周秉礼认为隐弦肯定不明白他所说的“需要”的概念,笑得无奈,“小果,你别乱说,快点吃饭吧,我们已经来不及了!”
隐弦拾起一块三明治,狠狠的咬下,“那我钢琴课不上了,和你一起去相亲。”
这个要求周秉礼无法再拒绝,于是带着隐弦一起去相亲的咖啡店。
二人到时,女人还没有到。周秉礼给自己点了一杯美式,隐弦说,“我要摩卡。”
“你这么小,喝咖啡不好。”周秉礼对服务生说,“给她一杯橙汁。”
在周秉礼眼里,二人十五岁的年龄差距永远是无法逾越的鸿沟,在他眼里花芳果永远都是一个小孩,小小的需要他精心呵护的孩子,一个自己绝对不能玷污染指的女孩。
两个人等了半个多小时,那个女人才来,装作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事,我们也是刚到。”周秉礼淡然道。
隐弦抬眼打量这个女人,看起来就心机颇深的绿茶婊。
女人看向用吸管裹着果汁的隐弦,笑问,“这就是你之前提起的妹妹花芳果?”
“小果,快叫人。”
隐弦给她一个伪善的笑,奶声奶气的叫,“阿姨,你好。”
女人听完阿姨两个字顿时脸色发青,初次见这个女孩子,她就不喜欢,不喜欢她垂顺在脸颊的黑发,不喜欢她两个酒窝,不喜欢她不打粉底依然细滑白嫩的肌肤,不喜欢她素颜却依然可以碾压自己的精致五官……
就算是不喜欢花芳果,女子也给她一个和善的微笑,“小果好可爱,好乖哦!”
女子和周秉礼坐下后开始相亲模式。
女子:你做古玩生意,忙吗?
周秉礼:不忙,很闲,一年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女子:那……三环之内一百多平的房子全款能买吗?
周秉礼:我有两套房子,分别是230多平和150多平,地理位置如果你不满意,可以按你喜欢的买。
女子:那婚后的开销……
周秉礼:我每年会给小果存入60万的成长基金,一直到她30岁,剩下的就是小果的学费和寒暑假国际夏令营的费用,加起来约有七八十万,这些支出的剩余,都可以交给你。
隐弦见这个女人三句话有两句话不是问房子就是问钱,比自己还没有下线,又气又急。这周秉礼是傻子吗,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千年古玩看的一个比一个准,怎么30多岁的人看不出来本质,当初为什么非得和这样的人结婚!
两人又问了婚恋经历,周秉礼说他从来没谈过恋爱,女子惊叹道,“是吗,我也没有哎!”
“哼!”隐弦冷哼,黑漆的双眼顶着女子桌下的小腹,“那你肚子上趴着那个婴灵是怎么回事?没谈过恋爱就怀孕堕胎了?”
女子听完脸色登时发灰,眼神闪烁不安,连呼吸都略有急促,一手不停的搓着咖啡杯,一手下意识的摸着小腹。
周秉礼在桌下踢了隐弦一脚,安慰女子道,“你别听她一个小孩子家瞎说,她从小就喜欢鬼鬼神神。”
“哥!”隐弦幽怨的叫他一声,“我能不能看到,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怪不得说宁可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这张破嘴!”
隐弦说到这里,身子前倾凑近女子,神秘兮兮,“阿姨,我和你说,我可以看见……”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秉礼拉回来,周秉礼脸色阴沉,厉声呵斥,“小果,你今天怎么回事!小孩子家,瞎说什么!”
女子见周秉礼怒斥花芳果,幸灾乐祸的劝道,“好啦,好啦,秉礼,小果这么大的孩子都很中二的,你别和她计较。”
“你说谁中二!”隐弦顿时怒了,“你才中二呢,你们全家都是中二!”
“小果!你怎么和季小姐说话呢!快给季小姐道歉!”
周秉礼从来没想到花芳果会这么骂人,今天的花芳果和以前完全不一样,就和换了一个人!
隐弦两手插在胸前,把头扭向另一侧,“我不道歉,要道歉也是她和我道歉!”
这个小女娃,脾气还挺倔,女子心想等我嫁给你哥哥,看我怎么收拾你!
“算了,秉礼,小果不道歉也没关系,我一个大人怎么会和小孩子计较呢!等明天我去你店里,我们再细聊。我对古玩十分感兴趣,你是行家,正好可以给我讲讲。今天和你见面十分愉快。”女子含笑说完这些,拿起包欲走。
周秉礼站起身礼貌道,“对不起季小姐,小果平时很乖,不是这样,明天我们再聊吧,随时欢迎来店里坐坐,我今天和你见面也十分愉快。”
回去的路上,周秉礼耐心劝着隐弦,“小果,以后没准季小姐和我们是一家人……”
“谁和她一家人!”隐弦强硬打断,上一句还强硬坚决,下面的话立刻撒娇软软绵绵,“哥,我只和你是一家人。你别和她在一起好不好嘛……我们俩在一起一辈子不好吗,等我长大,我就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