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父母还要多久才能来?
听着遥控器被盘玩的声音,孙诺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按钮按下,寂静无声。
孙诺却突然疯狂扭动起来,连带着头上的机器乱颤。
“如果我被电疯,你母亲的死就永远会成为一个秘密!”
忍受着脑袋里的电击疼痛,孙诺额头上沁出不少汗水,出言威胁。
林风眠嘴角微勾,一步一步的靠近孙诺。
强忍疼痛威胁的孙诺,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接二连三不停息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
站在外面偷听的人眉头紧锁,身体微微的颤抖,没多久就跑开了。
几分钟以后,被锁在椅子上的人已经奄奄一息。
连挑衅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风眠弯下身子,在她的完好无损的脸上摸了摸,“你当初就是用这张脸,去勾引的林宇谦吧?”
椅上的人眼中布满了惊恐,张了张嘴,手无意识的在挥舞,好像要抓住什么。
“你觉得你死了,我就不会知道真相?”林风眠眉骨上扬,笑意渐深,“可是你不说,你父母也会说,如果谁都不说,那你们就都在地狱团聚,也挺好。”
设想了一下父母都被林风眠折磨的画面,孙诺失声痛哭:“我……我……我说,我都说。”
尽管林风眠用的是最低档的电击,但脑袋里持续不断的疼痛感,养尊处优的孙诺能坚持到现在,算是很不容易。
她还不想死,在她眼前的,根本就不是人,是索命的厉鬼、是嗜血的恶魔。
面前的女人涕泗横流,在林风眠眼里也不过是鳄鱼的眼泪,没引起她半分怜悯。
林风眠拿出银针,在她穴位上轻轻一扎的同时喂了一颗药。
眼看着要断气的孙诺,吃下药后立马感觉到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可脑袋里的疼痛感并没消减,更加难以忍受。
“说。”
“是我妈,给了我一种慢性毒药,买通了你家的佣人。”
孙诺蜷缩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出当年的真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年的真相随之浮出水面。
整个孙家都在算计母亲。
而林宇谦要是冷静自持,从没有那肮脏的心思,母亲又怎么会死?
孙诺把一切都和盘托出,还交代了是如何找人害林风眠的。
“我都说了,都说了,你刚才给我吃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开始发痒。
想到那颗药,她抓住林风眠的衣角恳求道:“你放过我,你放过我……”
“你这么听话,我当然会给你一个机会。”林风眠带着温柔的笑,却让人不寒而栗,“两个选择,毁容和残疾,你选择哪一个?”
“不……不……我哪个都不要,我哪个都不要。”孙诺拼命摇头,言语染上绝望。
“那怎么办?要是哪个都不选,你就会活生生痒死,无药可解。”
“魔鬼,林风眠你就是个魔鬼,我要是死了,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孙诺死命揪住林风眠的衣角,再次流泪。
她这才明白,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就算她坦白了一切,也活不了多久。
手下败将的诅咒,对胜者来说无关痛痒。
林风眠打开审讯室的门,让人去叫孙家父母过来。
孙母因为暂时性休克,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就是险些将她掐死的荆鹤年。
从鬼门关走一圈,孙母早没了长辈的威风,安分很多。
“孙总,你们可以进去了。”
得到消息的警长敲门入内,只是他始终都低着头,不曾往里面看一眼。
毕竟,只要事情能够妥善解决,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有些东西该不该看,他还是很明白的。
孙父搀扶着孙母,快步跟在局长的身后,头都不敢回,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幽深的走廊越走越黑,阵阵冷风袭来,一股阴恻恻的感觉萦绕在孙父孙母心头。
越往前走,他们就越害怕,有点后悔不如让局长把人带出来。
哐当——
局长打开大门,带着两人走进审讯室。
审讯室内一片寂静,可不知怎的,夫妻二人心中的悸动不减反增。
忽地,一个披头散发,十指鲜血横流的女人猝不及防冲了过来,咿呀咿呀的跑向他们,激动的比划着什么。
孙父孙母不约而同的皱起眉,侧身躲开这个冒出来的疯女人,询问道:“局长,我女儿呢?”
“这……”
局长欲言又止,看得孙父满脸焦急,“你倒是说啊!我女儿在哪?”
“女儿?孙总的女儿不就在你们面前吗?”
冰冷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两米开外的位置上,林风眠的身影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
联想到林风眠的话,孙父孙母皆是一怔,震惊的看向绕着他们转圈圈的疯女人。
他们的女儿,竟被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连亲生父母都没认出来。
见到孙诺,孙父眼角细纹挤压在一起,积压已久的负面情绪终于爆发。
“局长,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女儿的?”孙父恨恨盯了一眼林风眠,向局长发难。
如果没有局长大行方便,林风眠又怎么会有机会折磨他女儿?
“孙总对我的安排,似乎不是很满意?”
荆鹤年双手放在口袋里面,阴鸷的眼眸,在黑暗中,一眼就捕捉到了他的位置,凌厉的质问。
孙父身体一僵,没想到荆鹤年救场如此之快。
安抚着怀中受惊的孙诺,孙母眼角含泪。
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对着林风眠怒目圆嗔高声质问。“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林风眠会在这个地方动手。
“想知道?可以留下来体验体验。”林风眠低眉一笑,浑不在意孙母吃人的目光。
凡是算计过、伤害过母亲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来人啊!快点把她给我抓起来!”孙母身体一僵,疾言厉色的命令着。
可身后哪里还有人,只有一个修长的身影绕过他们,来到林风眠身边。
“我看谁敢?”
“你……你们……”孙母这才看见荆鹤年,被险些掐死的经历涌上心头,骤然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