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硕抬头望向天空,哽咽了一口唾沫,两只红通通的眼睛开始慢慢变淡,瞳仁随着云朵一深一浅,被勾搭出来猛的冷漠,一下子清醒过来。
罗硕看着自己跪倒在地上的双腿,突然面部肌肉抽搐起来,朝天“哈哈哈哈哈——”大笑起来。没有什么可以是得不到的,也没有什么可以是失不去的,老子不就是下作一点吗?狗腿子咋了,老子瞰比自己强的人,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杀死自己想要杀的人!
哈哈哈哈哈——,因为贫穷,因为没有支持自己的人而受尽欺负,像魔鬼一样被蹂躏,甚至连自己爱的人都不能守护。我,为什么不爬高一点呢?老子又做错了什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强者才配拥有,弱者就只有死亡!
拍拍身上的尘土,罗硕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那只逃跑的兔子,重新抓回来。元气在兔子脖颈那里逼迫,眼神逐渐聚合,嘴角抹开的奸佞嗜血的笑容。
“呵——哈——啊——”
看着那只兔子拼命张开嘴巴,无法呼吸甚至都没有办法发出声音的时候,罗硕依旧紧紧掐住,不让空气从四周泄露进去。最后一刻空气消失的时候,兔子失去了最后一丝生命,没有了任何迹象。
在确定罗硕离开之后,罗凡才慢慢缓过神来,重新将火堆燃起,想要将先前那种感觉找回来。可是不管罗凡怎么尝试,都没有办法再达到刚才那个境界。
罗凡看着自己红通通的双手,嘴角浮起一丝苦涩,要是没有当年的那件事,自己就不会像现在这般无能,也不会失去一切。罗平,这笔账,我们慢慢来算老了。
正当罗凡苦于自己的元气没有办法得到突破时,罗硕那洞里面却传来了厉喝声。
“你看你像是什么样子,真是丢死我们罗家的脸面了!”
罗硕躺在那充满污秽的石板上,一只腿耷拉在地上,脚边还有昨天没有处理掉的血迹和变得发黑的兔子内脏。一双手时不时都逗弄着自己胸前的黑毛,在那块空地上画着圈圈,朝着来人发出污秽的笑容。
“你给我起来!这是疯了吗?我是你大哥!”
来人看着那满不在乎的罗硕,心里一阵恼火,废物,废物,简直无可就药!
罗硕撑起油腻腻的身子,一只带着灰渍的手从站立之人的腰间划过,在锦绣靓丽的华服上留下一场惨不忍睹的事故。那人嫌弃地拍掉了那只带着血渍的手,一把扯掉罗硕腰间挂着到水袋子,刚刚打开,一股血腥之味传来,让人作呕的捂住了鼻子。
“老子既然丢了那老头子的脸,你来找我作甚,看笑话走错地方了吗?”
“父亲大人这两年身体不好,家族诸事众多,旁系对我们虎视眈眈,你难道就不能回来帮帮我们吗?这是你身为罗家子弟的职责!”
来人怒不可遏地叫嚷道,看着原本青涩的少年变成了这般油腻的粗汉,又不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当年的事情,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也应该放下了!”
罗硕两只冷漠的眼里划过一丝光芒,有转瞬消失不见,甚至连以往熟悉的讥讽也不见分毫。转身打量着着偌大的山洞,蜘蛛网又重新开始结丝,絮絮断断的,一副破败的样子。看着来人身着的白金锦缎,不失身份的装备,心里开始估摸起来。
当年当年,我好像也不是当年那个人了!从一开始的选择开始,一步一步退后,直到身体灵魂都出卖给了肮脏,再也找回来了。
“我会考虑的,到时候就回去了。”
一脸黝黑的笑容回头,朝着来人咧着嘴巴,露出了满嘴的大黄牙。
来人眉宇间还是多了几分厌恶,却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在说什么话,转身离开了那个充满臭味的山洞。
“你万事小心,我们还有几天就会离开。”
山洞里独留罗硕一人,肥腻壮硕的身躯脚下路过一只正在觅食的蟑螂,“啪”一声,蟑螂的尸体变成了一堆碎渣,伴着难以形容的臭味散发出来。
“吃老子的东西这么久,也不打声招呼,真是找死!”
“罗硕,你给我出来!”
洞门外突如其来的叫喊拉回了满是灰气的罗硕的神志,罗硕冷笑一声,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快步朝洞口走去,双手叉腰,就开始破口大骂,“他奶奶的,我看看这是谁在老子的门口撒野。嗯?老子非要把你的皮肉剁了喂给山后面的野兽~”
还没等罗硕的话音落地,一位长相青涩的小生便出现在了眼前。罗硕瞬间眉毛抖了两下,眼里尽是欢喜,露着一口大黄牙笑着说:“你这小孩儿,咋能直呼老子的名字,该叫声罗硕哥哥来的!”
洞口的年轻小生站在原地,眼里尽是鄙夷,但是还没有张开,脸上也全是稚气。
“罗硕,我今日是来找你复仇来的!当日你助程家欺辱我们周家小辈,此仇不报誓不罢休。我今日要你偿命!”
少年的稚嫩的声音传到罗硕耳朵里,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仰头便是“哈哈哈哈啊啊哈——”,不自量力的小东西,真是送上门来的鲜肉!
“你这小子,来给爷爷塞牙缝我都不要,倒是别的嘛……”
小子“呸”一声吐在地上,快步走去直接朝罗硕动手,罗硕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稚嫩的脸庞,连忙躲过一刀。
只是罗硕没有想到的是,这丫子看着年轻,心机却极其深沉,每一刀刀刀闪过,都指向要害。身形清瘦,运刀的手臂却是有力,让罗硕吸了口冷气。转眼之间,两道身影交接纠缠在一起,步步紧跟,急急逼迫,不让人留意分毫。
不过还是年轻,在几个回合之后便开始有点力不从心,脸上浮现出一丝焦灼之色。罗硕心中大喜,想要趁间隔运用元气攻击,这躲来躲去,要不是自己擅长的。可是转瞬对阵之时,一支手臂直插心脏方向,刀尖闪着凌凌寒光。
罗硕急忙后下腰身,额头上掉落下一滴汗珠。这小子,真他妈的不要命了。正准备迎着刀口躲避之时,那小子突然转换了方向,一丝疼痛从脸上划过,随即抽刀离开。
“罗硕,苍天一定会收了你的!”
罗硕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喘过气来,只见那小子像一阵风一样随即消失,只留下了空气中的一股奇异的香味。罗硕感到奇怪,觉得这味道有点奇怪,却又察觉不出来有什么变化。
朝地上吐了一口黄痰,像是被人耍了一样,“妈的——”破口大骂到,你这小子,下次老子再看到你,非要把你压死在身子下面。想到这儿,罗硕又露出了油腻的笑容,一把扯过关在肚子旁边的血袋子大口喝着。
抹去嘴角的那一抹血迹,出了山洞,转身去了后山,总是要确定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好像有事情要发生。
刚刚躲过罗硕攻击的稚嫩小子,此刻正跪倒在地,双手抱拳,开口言道:“主子,已经办好了。若那人今日出手,罗硕必定大败!”
“噗——”
在暗处的那人挥手一掌,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的少年,厉喝道:“我是要他的命,你是怎么办事的?!”
少年不敢再吭声,低头拿出胸口里刚刚得来的消息,双手恭恭敬敬地递上去,“那边来消息了,主子——”
细细打量了消息,那人看完将布条隐入了衣袖,立马吩咐下去:“去通知罗凡马上动手,拿上这个!”
罗凡正在洞里捉摸如何突破三段时,突然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从戎石后面走了出来,罗凡看见地上一个清丽的女子耳坠,眼神眯紧,还未有任何动作,只听见洞外徐徐的声音传来,“我家主子说了,你若再不动手,下会送来的就是别的东西了。不要忘了,你只有三天时间。”
罗凡从洞里追了出去,却没有任何横迹留下。罗凡手里握着灵溪平时待在身上的耳坠,在手指间留下了淡黄色的印记,咬紧了牙齿,心里暗暗记下了一笔账。
第二天一早,罗凡趁着月色便来到了那个山洞门口,偷偷打量看到罗硕还在睡觉。慢慢得罗凡绕过山洞,将背上的绳子绕在了一棵树上,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之后,将一些粗木树枝覆盖在了上面,看起来没有任何被破坏的横迹。
接下来罗凡又潜入了罗硕的洞口,看见离他睡觉不远的地上堆落成小山的衣服,找来了一支长木棍,慢慢地挑起一个粗衣条子。
“嗯~谁在那里~”
罗硕的声音在洞里响起的时候,罗凡只觉得像是全身被火焰獠过一样,汗毛炸立,手里的长木棍停留在了半空中,那条破腰带落在了地上。
罗硕躺在石板上的身子慢慢开始动作,手好像在不断地摸索着什么,从黑暗处转身朝向隐隐约约的月光,哼出了声音——